蔣雲深會意。
“第三件事。”謝棲白壓低了聲音，“我要你在我走後，接替我的位置，幫我穩住鄞州，我遲早要回雍都。”
蔣雲深看著她的眼睛，只是應了聲：“好，我答應你。”
接下來的日子。
蔣雲深帶來的大軍駐紮在城外，每日操練。
徵兵令一下，鄞州各地的青壯年紛紛踴躍報名。
謝棲白在鄞州的聲望極高，百姓們都願意追隨她。更何況，她還開出了優厚的條件，入伍者免除三年賦稅，每月還有固定餉銀，陣亡者有撫卹金，傷殘者有安置費。
謝棲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鄞州的政務。
白天，她處理堆積如山的公文，接見各級官員，巡視農田水利，督促春耕進度。晚上，她和蔣雲深一起研究火器圖紙，制定練兵方案，部署城防工事。
蔣雲深看著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忍不住感嘆：“若是當年西征時有這些，何至於打了整整一年？”
謝棲白笑了笑：“放心，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用它們。”
百姓們看到她親自下田視察，看到她站在城樓上監督施工，看到她深夜還在府衙裡批閱公文，心中的敬意越來越深。有人自發組織起來，給她送米送菜，都被她婉言謝絕了。
“謝大人是個好官啊。”茶館裡，幾人聚在一起閒聊，“你們還記得去年她剛來的時候嗎？還有人讓我們去城門鬧事抗議，說她也是京城來的貪官。結果呢？要不是她去年讓我們修水渠、屯糧食，咱們都得餓肚子。”
“可不是嘛。”另一個老漢接過話茬，“我聽說，今年上游的水特別足，燕國那邊沒了，再也沒人卡咱們的水源了。今年秋收，肯定是個大豐收年。”
“都是謝大人的功勞啊。”
“要是朝廷派個貪官來，咱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噓，別亂說，小心被人聽了去。”
街頭巷尾，到處都能聽到百姓們在談論謝大人的仁政，談論今年的好收成，談論即將到來的好日子。
謝棲白心裡清楚，民心一旦得到了，就很難失去。
而她，正是靠著這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民心，將鄞州牢牢掌控在手裡。
那些蠢蠢欲動的官員們，也都老老實實收斂了心思。
誰都看得出來，謝棲白已經成了鄞州真正的主人。她有兵有權有錢有民心，就算派欽差來，也未必能把她怎麼樣。
謝棲白看著欣欣向榮的鄞州，時常會想。
如果沈止瀾在這裡，他會說什麼？
可惜，他不在這裡。
他在雍都，在那個吃人的地方，獨自面對著一場死局。
夜深人靜的時候。
謝棲白獨自坐在書房，對著燭火發呆，桌上攤著一封還沒有寫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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