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圖的是一
沈弈終究是忍不住了。
謝棲白那出使楚國的提議, 便是讓她離開雍都，不再礙眼的最好方式。
滿殿朝臣的目光也隨之聚攏過來。
謝棲白站在佇列中，垂著眼簾, 渾然不覺那道來自龍椅上的視線有多麼意味深長。
“謝侍郎。”沈弈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朕記得你曾與朕提過, 楚國風土人情與中原迥異，你想去見識見識？”
“回陛下，”謝棲白出列, 躬身行禮, “臣確有此意……”
“嗯。”沈弈沒讓她繼續說下去，“不過，出使一事關兩國邦交, 你資歷尚淺, 恐難當此任。既然如此，那這次出使楚國，便由你——”沈弈頓了頓，目光在謝棲白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欣賞她強作鎮定的表情, “便由你隨行吧。”
隨行？
謝棲白猛地抬起頭。
此言一齣，滿朝譁然。
出使楚國這樣的大事, 通常都會任命正副使節各一名, 率領使團前往。可沈弈說的是“隨行”。
不是正使, 也不是副使, 甚至連個明確的官職都沒有。
讓一個禮部侍郎隨使團出訪，卻不給她任何職務？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她被排斥在權力中心之外了嗎？
“陛下，”禮部尚書上前一步, “不知此次正使人選……”
“正使由鴻臚寺卿趙大人擔任，副使由禮部郎中錢大人擔任吧。”沈弈輕描淡寫地說道，“至於謝侍郎……京城待久了，怕是憋悶壞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出去走走，散散心。”
散心？
他說得如此輕巧，好像她只是一個需要出門透氣的閨閣女子，而不是朝廷命官。
這是在羞辱她，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她貶低成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
謝棲白抬起頭，對上沈弈的目光。
不管沈弈出於什麼目的做出這個決定，這都意味著，她終於可以離開京城了。
“臣，謝陛下恩典。”她躬身行禮，聲音平靜。
沈弈看著她，目光幽深。
他本以為她會拒絕，會據理力爭，會像之前那樣昂著頭與他對抗。可她竟然就這麼答應了，乖順得不像她。
這不正常。
“謝侍郎，”沈弈的聲音沈了幾分，“你可知道，這一去，少則三月，多則半年。你捨得離開京城？”
謝棲白抬起頭，對上沈弈審視的目光。
她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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