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信你們是
楚沅做了個手勢。
山坡上的楚軍立刻改變了戰術, 不再盲目投擲滾石，兩側的弓弩手瞄準對側崖壁下的渝軍，精準打擊。
渝軍緊貼山壁, 退無可退。
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 躲閃不及的渝軍騎兵被弩箭射中, 連人帶馬摔倒在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盾陣！”沈止瀾面色不變。
渝軍騎兵紛紛取出圓盾，舉過頭頂, 滾石與弩箭砸在盾上, 發出沈悶的巨響。
謝棲白看得心驚肉跳。
沈止瀾只帶了三千人，她早先估量，若無上萬人馬, 鮮有突破重圍攻下斷魂谷, 他仍是如索爾城一戰那般自信。
沈止瀾完全是在賭。
他在賭自己能夠在楚軍的伏擊中衝出谷口，只要衝出這片死亡地帶，到了開闊之地，楚軍的地利優勢便會大打折扣。
“他想突圍。”謝棲白脫口而出。
“我知道。”楚沅神色平靜，“但他出不去的。”
話音剛落, 谷口兩側突然升起了數十面旗幟。
那是楚軍的訊號旗，令旗揮舞, 靈活變陣。
就在這時, 天色忽然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 驟然烏雲密佈, 狂風大作。
謝棲白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中黑雲翻湧，卻並沒有要下雨的跡象，天地變色, 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這是……”謝棲白楞住了。
“來了。”楚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輸了，倒是可惜。”
謝棲白沒有說話。
“怎麼，心疼了？”楚沅轉頭看她，“放心，我不會殺他，此戰是我勝之不武，他也沒有輸得很難看。”
謝棲白隱隱覺得這一切都在楚沅的算計之中。
隨軍前往斷魂谷時，她就發覺路邊草木枯敗，沙塵瀰漫，人煙稀少，村莊中的房舍都十分簡陋低矮，全然不似其餘邊關城池的模樣。這不是因為貧窮，而是因為此地常年遭受風沙侵襲，氣候惡劣，百姓早已習慣了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
楚沅自然深知這裡的氣候規律。
她根本不是臨時起意，在出兵前就已算準今日會有這場風沙。此戰她不僅佔了地利人和，還算盡了天時。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
渝軍被風沙迷了眼，寸步難行，戰馬嘶鳴著原地打轉，士兵們不得不一手持韁，一手遮擋眼睛。看不清前方的地形，更遑論躲避從高處砸落的滾石和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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