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楚沅低頭看她，“你覺得不妥？”
“沒什麼。”謝棲白低下頭，“郡主英明。”
“走吧，”楚沅調轉馬頭，“回望北城。”
謝棲白看了兩眼下面的亂局，緊緊跟在楚沅身後。
她現在明面上的身份是楚沅的親衛，她最好一直跟在楚沅身邊，絕不能暴露自己。
風沙漸漸平息，天空恢覆了清明。
斷魂谷中，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隱約能見盤旋的禿鷲。
渝軍三千先鋒，大半被絞殺，少半被俘，剩下的殘軍，向落雁城方向倉皇逃竄，不成體統。
“在想什麼？”楚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在想方才那一戰。”謝棲白回過神，催馬趕上半步。
“你還相信沈止瀾會贏嗎？”楚沅笑了笑。
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謝棲白抬起頭，對上楚沅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並沒有嘲諷，十分平靜，彷彿只是在確認一件早已知道答案的事。
“當然信。”謝棲白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現在我相信你的話了。”楚沅看了她片刻，點點頭。
“什麼？”謝棲白有些疑惑。
“信你們是未成婚的小夫妻了。”
謝棲白臉頰微熱。
她確實信他，不是因為感情，而是因為她瞭解他，沈止瀾從來不是一個會乖乖落入別人圈套的人。
“郡主，”謝棲白岔開話題，“那些村莊裡的人……”
“嗯？”
“我們來的時候，那些村莊門窗緊閉，我以為百姓都逃難去了，但……”謝棲白頓了頓，“他們是在地下挖了避難所？”
楚沅點了點頭，神色平淡。
“這一帶常年風沙肆虐，每年春秋兩季，黃沙蔽日。百姓世代居住於此，早就摸清了風沙的脾性。每家每戶都挖有地窖，風沙一來，便躲入地下，等風沙停了再出來。”
“所以，斷魂谷中計程車兵……”謝棲白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錯。”楚沅嘴角微揚，“他們會趁亂撤走，藏進這些村莊的地窖裡，縱使渝軍來了數萬人，也無濟於事。”
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
謝棲白不得不承認，楚沅這一仗贏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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