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環顧四周，目光銳利。可週圍除了巡邏計程車兵和忙碌的後勤人員之外，並沒有什麼異常。
她知道是謝棲白在提醒她。
楚沅沉默片刻，將箭收入袖中。
“回營。”她淡淡地說道。
楚沅回到帥帳時，太子已經等在那裡了。
“郡主打了勝仗，真是可喜可賀。”太子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語氣不冷不熱地說道。
楚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案前坐下。
“怎麼？打了勝仗還不高興？”太子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莫非是擔心那個人？”
“殿下慎言。”楚沅的目光一沈，冷冷地說道，“太子殿下若是無事，還請回自己的營帳休息，我要處理軍務了。”
“處理軍務？”太子嗤笑一聲，“郡主怕是還不知道吧，你的輜重營方才被人燒了。”
楚沅冷眼瞧他：“現在知道了，我要處理此事。”
“孤說，你的輜重營被人燒了。”太子臉上重複一遍，加重了語氣，“糧草、軍械，全都付之一炬。郡主，你治軍不嚴，導致輜重營失火，損失慘重，你說，若我說與陛下……”
楚沅當然知道這是誰幹的。
難怪今日太子沒有親自上陣，原來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
“是你做的。”楚沅的聲音冷得像冰。
“郡主說話可要有證據。”太子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那是楚國的軍隊，楚國的糧草，孤沒有去燒你的輜重營？”
楚沅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自己沒有證據。
太子趁人之危，必定做得天衣無縫，就算她明知道是他乾的，也無法指證他。
“不過嘛……”太子話鋒一轉，意味深長，“若是郡主願意和孤一同看一場好戲，孤也不是不能為郡主遮掩。”
“還請殿下如實上報。”楚沅斬釘截鐵。
“郡主這是要跟孤作對了？”太子的臉色沈了下來，“楚沅！你為什麼永遠這麼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的是你！”楚沅也怒了，聲音陡然提高，“太子殿下，您不思為國效力，反而處處掣肘，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太子冷笑一聲，“我只是想讓你後悔！”
“我？後悔……”楚沅一楞，隨即立刻明白。
二十年前，她大敗渝軍，風光一時，無數王公貴族趨之若鶩。當時，前太子仍在，眼前之人還是四皇子，也曾求娶她，卻被她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拒絕。
“原來如此。”楚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寒意，“原來，一件小事，讓太子殿下記恨了我這麼多年。”
“記恨？”太子大笑起來，“我怎麼會記恨呢？我只是覺得可惜，可惜你當年沒有選擇我，否則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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