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開手，看著沈止瀾那張過分好看的臉。
忽然覺得有些恍惚，這個人，總能讓她感到安心。就像此刻，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柔和地看著她，彷彿天塌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
“你啊……”謝棲白低聲道，“真是讓人拿你沒辦法。”
沈止瀾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動作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謝棲白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手背與腕上還殘留著幾道傷痕。
“疼嗎？”謝棲白看著那些傷痕，指尖輕輕撫過，“我問你你肯定說不疼，可我知道，一定很疼吧。”
沈止瀾微微一怔。
這一切都是他的選擇，可他似乎忘了，他現在並非孑然一身，受了傷會有人心疼。
……
日子一天天過去。
楚沅依舊按兵不動，任憑城外的渝軍如何叫陣，她始終緊閉城門，不予理會。
渝軍倒也執著，每日都會派出小股部隊前來騷擾，有時是放箭，有時是射箭投石，有時乾脆在城外叫罵，用盡各種難聽的話激楚軍出戰。
楚沅不為所動。
可那些將領們卻越來越沈不住氣了。
每次議事，都有人站出來請戰，言辭激烈，甚至有人當面指責楚沅怯戰。
楚沅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卻始終沒有鬆口。
謝棲白看在眼裡，心中暗暗著急。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楚沅能壓得住一時，卻壓不住一世。
一旦軍心渙散，不用渝軍打進來，楚軍自己就會先亂了陣腳，那時候朝廷必定會派來新的主帥，強奪楚沅的兵權。
她必須做點什麼。
這天夜裡，謝棲白趁著夜色，再次來到營地邊緣的那片陰影處。
玄甲衛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訊息傳出去了嗎？”謝棲白低聲問。
“傳出去了。”玄甲衛答道，“蔣大人已經開始整頓兵馬，但畢竟那名義上是大渝邊軍，外面不能插手兩國之戰。”
“很好。”謝棲白點了點頭：“另外，幫我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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