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想不出什
帳中一時寂靜無聲。
謝棲白坐在角落, 目光低垂，看似恭順，實則將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楚沅的處境確實不妙。
“可將軍……”那絡腮鬍子的將領還要再說。
“夠了。”楚沅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意已決。”
那發言的絡腮鬍子將領面色漲紅, 顯然對楚沅的命令極為不滿，卻又礙於軍令不敢發作。幾位年輕將領雖未再多言，可眼中滿是不服氣, 努力壓抑住不發作出來。
楚沅掃視一圈, 淡淡道：“若無他事，便散了吧。”
眾人起身行禮，魚貫而出。
謝棲白也跟著站起來, 正要離開, 卻被楚沅叫住。
“你做什麼去？”
謝棲白頓住腳步，回過身來。
她的確總是忘記她現在的身份，是楚沅的親衛，楚沅對她寬縱，她倒是真藉著沈止瀾的勢把自己當客人了。
帳中只剩下她們二人。
楚沅揉了揉眉心, 神色間透出幾分疲憊。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過謹慎了？”她忽然問。
謝棲白沈吟片刻, 斟酌著答道：“郡主自有郡主的考量, 我一個外人, 不便置喙。”
楚沅苦笑了一聲：“你倒是會說話。”
楚沅走到帳簾邊, 望著外面忙碌計程車卒。
“你以為我不想出戰嗎？你以為我看著那些渝軍在城外肆意作亂，不停騷擾，心裡就好受？沈止瀾他看似什麼也沒做，實則他當真一點也沒手下留情, 一步步把我逼上絕路。”
謝棲白沒有說話，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渝軍可以得意，可以如此激將，我是不會中計的。”楚沅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我的任務是守住落雁城和望北城一線，將渝軍擋在關外。至於殲滅，那不是我該做的。”
“還有一事郡主沒有明說吧。”謝棲白忽然笑了。
“什麼？”楚沅不禁側頭，目光沈沈看向她。
她在掂量著謝棲白究竟有沒有膽量點破那件事，這個姑娘似乎膽子很大，也很聰明。
“楚帝的意思是，這場仗，不宜速勝。”謝棲白輕聲道。
他希望這場戰爭持續下去，消耗掉某些威脅皇權的勢力。或許是渝國的兵力，又或許是楚沅手中的兵權。
楚沅沒有否認，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朝中流言四起，說我養寇自重，說我擁兵畏戰，說我心懷異志……可我若是真的出城決戰，打贏了，是功高震主。打輸了，更是我的罪過。無論輸贏，我都是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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