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棲白，謝
謝棲白也看到了。
她意識到, 這才是沈止瀾要隱瞞的事情。
沈止瀾膝下的積雪已經化成了暗紅色的水窪，那血不是新流的，而是積了許久, 又被雪水稀釋, 才洇成這樣一片。
“哥哥……”楚昭的聲音慌亂中帶著一種六神無主的顫抖, 她轉頭就要往屋裡衝，“母親！母親！”
她不能理解母親為什麼會如此固執狠心。
沈止瀾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所剩無幾, 這一抓輕得像一片羽毛, 可楚昭還是停住了，隨後她甩開了沈止瀾的手。
楚昭跑到一半，才注意到站在廊下的謝棲白。
那人一襲素色冬衣, 外頭只披了件灰鼠皮的斗篷, 方才還帶著幾分思慮的神色，此刻已經全然變了。
楚昭不禁多看了兩眼。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小院的氣氛如此詭異，一向果決的母親會自囚在小院中。
可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母親！”楚昭收回目光，轉身衝進屋內, “哥哥他……”
楚沅聽到楚昭的喊聲，早已站了起來。
“讓他進來吧。”
謝棲白幾乎是飛奔下來的。
她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廊前的臺階, 衝到沈止瀾面前, 蹲下身, 輕輕將他扶起來。
“我自己可以。”沈止瀾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蓋過。
謝棲白的手頓了頓, 然後更用力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什麼時候學會和我說這種話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但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慢點。”
沈止瀾的力氣早已消磨殆盡。
謝棲白索性半扶半抱, 將他架了起來。他的身子並不沈，靠在她肩上時，她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楚昭看著這一幕，想上去幫忙，可腳像生了根。
她看著謝棲白將沈止瀾扶住，那二人十指緊扣，貼得那樣近，彷彿這世上沒有什麼能讓他們分開。
謝棲白和沈止瀾一同走進屋子。
楚沅的目光落在沈止瀾的腿上，黑衣粉飾太平之下，什麼也看不見，若不是楚昭看到了，她或許永遠發現不了。
“坐下。”楚沅指了指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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