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跟沈止
楚沅看著她, 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止瀾，看著他那張和韓烈相似的臉，手中的劍越來越沈。
謝棲白知道她這番話有效果。
“你不用原諒他, ”她繼續說, “你只需要放過你自己。”
楚沅閉上眼睛, 良久，她鬆開了手。
長劍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沈止瀾睜開眼睛。
他看著落在地上的劍, 又抬頭看向楚沅, 只一眼就移開目光，最後看向謝棲白，朝她露出一個笑。
楚沅已經轉過身去, 肩膀在輕輕顫抖。
“滾, ”她的聲音沙啞，“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滾。”
謝棲白連忙上前，扶起沈止瀾。
沈止瀾的身體很輕，很涼, 脈搏微弱幾乎感覺不到。
謝棲白的心又是一痛。
“走，”她低聲說, “我帶你回家。”
沈止瀾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一刻也不願移開, 生怕下一秒又會是生離死別。
沈止瀾走得很慢。
謝棲白環著他的腰，只感覺骨頭硌在掌心，瘦得讓人心慌。每走一步，傷口就滲出一線血, 像一條斷斷續續的紅線。
“你還能走嗎？”謝棲白低聲問，“你可以倚靠我。”
謝棲白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他把大半的重量倚在她身上，繼續走著。
沈止瀾點了點頭。
他的嘴唇蒼白得像紙，眼神有些渙散，像是強行撐著最後一點清醒在跟著她走。
身後的營帳裡驟然爆發出一陣刀兵之聲。
謝棲白腳步一頓，不禁看去。
楚沅的守衛倒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穿鐵甲，手持長矛計程車兵，將主帳圍得水洩不通。
太子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他帶著一群親衛，手裡提著刀，刀上還往下滴著血。他的眼睛是紅的，臉上帶著近乎癲狂的扭曲神情，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獠牙畢露，已經不在乎自己在誰。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太子嘶啞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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