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值一提。”太子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是在你每日飲的茶裡，加了一點好東西罷了。你太厲害了，孤實在是害怕，萬一你哪天不高興，連我也殺了怎麼辦？所以……”他攤開了，手聳了聳肩，“就只好讓您安分些了。”
太子話音剛落，看到沈止瀾不知何時轉過頭來。
沈止瀾靠在謝棲白肩上，眼底是一片刺骨的平靜。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麼平靜地看了太子一眼。那眼神幾乎是淡漠的，彷彿在看一個不值得計較的瘋犬。
太子最恨的就是這個眼神。
他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從沈止瀾眼裡看到這種目光了，彷彿一個高高在上的看客，而他只是個跳樑小醜。
每當想起那種目光，他就想把那雙眼睛挖出來。
太子氣急，縱身撲向沈止瀾。謝棲白雖然知道沈止瀾能應付，但還是眼疾手快，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燭臺，火油潑了滿地，火焰驟起。
太子猝不及防，被火舌燎了一下袖口，大罵著退開幾步。
湧入帳中的人越來越多，包圍圈越縮越小。
“走！”謝棲白聲音急促。
她抓住沈止瀾的手就往外跑。
刀鋒擦著肩膀掠過，謝棲白側身避開，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反手擲出，正中一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下。
沈止瀾忽然停下腳步。
“不行，這樣是跑不掉的。”他將謝棲白推向楚沅，“照這麼下去，我們三個都得困在這。”
“你帶郡主走。”沈止瀾說，“把你帶來的人給我。”
謝棲白不能困在這裡，更何況，楚沅不會和他走。若留下爭取時間的是謝棲白，他們最終一定會走散。
謝棲白帶來的玄甲衛，大約百餘人，有一戰之力 。
留下來斷後的人，也不一定是死路一條。
沈止瀾看著她，又移開目光，聲音很輕。
“別擔心，我還能撐一撐。”
“我走，但你得活著。”謝棲白壓低聲音，“你答應我。”
沈止瀾看了她一眼，慢慢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謝棲白知道，他點頭不一定作數。
謝棲白立即吹了一聲口哨。
“玄甲衛，聽令！”謝棲白沈聲道，“從現在起，所有人聽從沈止瀾調遣。他叫你們往東，你們不得向西，他叫你們赴死，你們不得後退！”她看向沈止瀾，“我的人，交給你了。”
“你也保重。”
楚沅看著二人，在刀光劍影中並肩作戰，那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彷彿無論遇上什麼滔天巨浪，他們都能攜手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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