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她可以反過
花廳內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賴老闆臉色煞白，喉嚨裡像塞了棉絮，發不出半點聲音。趙老爺更是冷汗浹背, 那幾根稀疏的鬍鬚不住顫抖。
其餘人也噤若寒蟬, 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這才意識到, 眼前這位年輕的巡撫大人，絕非他們以為的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諸位方才議論女子本分時的興致，如今去了哪裡？”
謝棲白心中冷笑, 今日她若含糊示弱半分, 便是縱容這些畏威而不懷德之人，她語氣轉冷。
“誰若再敢對岫玉姑娘不敬，便是與本官過不去, 與朝廷過不去。這後果, 爾等可自行掂量。”
“我們走。”她不理會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拂袖轉身。
“你這般動怒，與他們撕破臉，值得嗎？”岫玉不禁側頭低聲問，她先前與謝棲白並不是如此約定的。
謝棲白腳步未停。
直至走出花廳, 沐浴在初冬的暖陽下，她側首看向身側的岫玉, 目光中慍怒仍未消散。
“他們貶你, 便是貶我。”謝棲白站定, 微微瞇起眼仰頭看天, “世間男子大多視女子為草芥，我便偏要讓女子成為參天木，讓他們必須抬頭仰望，連嫉恨都要仰著脖子。更何況, 你經營多年，也該有你一處誰也無法置喙的立足之地。”
回到謝園，謝棲白方才的怒意才漸漸散去。
窗外暮色漸合，將園中景緻染上一層明豔的金紅色。
謝棲白先是問身側的阿縈與阿縈：“這些人都記下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點了點頭。
今日帶二人同去，便是存了讓她們見見這些世家商賈，以防日後遇上了沒有防範。
謝棲白指尖抵著太陽穴，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今日我壓得住他們，是因我掌握大權，陛下尚且信我。可若陛下心意有變，若我不在江南，或是遭遇不測……”
“我無妨的。”岫玉搖了搖頭，柔聲道。
“人心易變，勢力更疊更是朝夕之間。”謝棲白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沈沈的暮靄，“我不能只靠官身壓人，我需要真正的勢力，讓他們哪怕派人動我，也只能撞上一塊鐵板。”
岫玉瞬間會意：“大人是想……”
謝棲白緩緩道：“如今蕭覺寒雖在鄞州，但皇商蕭家的名號依舊好用。用他的名義，合情合理。”
岫玉點頭，順著謝棲白的話繼續說下去。
“如此一來，我們便能名正言順地購置更多田產、商鋪、碼頭……也能將我們的人，以護衛、家僕、賬房等身份，安插進這些產業中。外人看來不過是置辦些產業，誰能想到，這些都是化整為零的軍隊？”
“正是。”謝棲白點頭，“李大人想對我下手，那我便有更正當的理由，養更多護衛，誰也沒理由起疑。”
“交給我。”岫玉和阿縈一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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