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我們回去吧。”謝棲白搖搖頭，又點點頭。
沈止瀾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十指緊扣。
謝棲白驚奇地發覺，沈止瀾一向冰涼的手，竟然也有了絲絲暖意，像是漸漸融化的霜雪。
他們兩人並肩往回走。
影子在青石板上被拉得長長，依偎在一起。走到小院門口時，卻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原本靜謐的小院，此刻竟燈火通明，門楣上掛著紅綢，廊下也點綴著紅燈籠，映得滿院生輝。隱約還能聽到裡面傳來說笑聲，與白日的清靜截然不同。
“這是……”謝棲白疑惑地看向沈止瀾。
沈止瀾也是一臉訝異，搖了搖頭，牽著她進門。
一入院子，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庭院中鋪著紅綢，幾張桌子上擺滿了瓜果點心，院中那顆梅樹雖是含苞待放，但上面纏了輕薄的紅紗，如一樹紅梅，熱烈又浪漫的綻放。
所有人有說有笑地湊在一起，十分熱鬧。
楚沅依舊是一身素淨衣衫，神色清冷，但看著他們的目光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楚昭則站在她身側，小聲嘀咕著什麼，看到他們進來，立刻住了口，笑意盈盈。
“孃親……”謝棲白不解。
“快去換上。”岫玉笑著迎上來，手中拿著一套紅色嫁衣，遞給謝棲白，“你們二人，不能大張旗鼓地辦喜事，今日大家都在，也算是一同見證了。”
謝棲白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沒想到，大家竟為她準備了這一切。她看向沈止瀾，見他眼中有著同樣的光澤，正深深看著她。
“還楞著做什麼？”甯越笑著推了謝棲白一把，“快去換衣服呀。”又對沈止瀾說，“你也去。”
謝棲白被簇擁著進了內室，換上了那身紅衣。
衣料是上好的雲錦，觸感絲滑，穿在身上，彷彿被幸福包裹。她對著銅鏡，看著鏡中那個眉眼含羞、紅衣似火的女子，恍如隔世。
當她再次被領到庭院中央時，沈止瀾已經換上了一身同樣喜慶的紅衣，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沒有喧天的鑼鼓，沒有繁雜的儀仗，只有至親好友的見證。在岫玉的主持下，兩人相對而立。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朝著院外那輪初升的明月，深深拜下。
這一拜，拜的是這蒼天厚土，讓他們在亂世中相遇相知。
“二拜高堂——”
高堂虛設，岫玉拉著楚沅上前一步，代表長輩受了一拜。
雙方長輩，倒是都對對方的孩子喜歡的緊。
“夫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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