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是甜的。
窗外, 雪不知何時開始下了。
雪花細細密密的，落在梅樹上，梅花悄然綻放。
今夜, 他們應當隨心一次。
否則如何圓滿相識以來的情誼, 與慰藉即將到來的分別, 不知此一別，再相見時，君是否安好。
謝棲白不去想未來的事。
她輕輕拆下沈止瀾的發冠, 被藏匿得很好的兩縷白髮垂落下來, 不禁讓她的心一顫。
沈止瀾總是這樣。不驚不慌，不疾不徐，彷彿天塌下來, 他也能先替她撐住。
可如今, 這個人的白髮就垂在她手邊。
她睜開眼，伸手去摸那兩縷銀絲。
沈止瀾微微一怔，沒有躲。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風也起了，穿過庭院裡梅枝，發出嗚咽似的聲響。遠處隱約傳來打更的聲音, 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是在替誰數著時日。
她說要一個孩子。
是因為她在怕嗎？
怕沈止瀾只剩下兩年光景, 怕他離開後, 自己再難尋到一絲一毫他的痕跡……
留下的無論多麼像他。
也不是他了。
大紅嫁衣一層層褪去, 露出裡頭素白的裡衣。
可當沈止瀾的指尖挑開她裡衣的繫帶, 微涼的手指觸碰到她鎖骨下的肌膚時，她下意識地攥緊身下的錦被。
“……”她沒出聲，但沈止瀾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抱歉，冷到你了。”沈止瀾停下動作, 撐起身子，稍稍退開些許，氣息有些不穩，眼底卻十分清醒。
沈止瀾的手沒有繼續往下，也沒有收回。
那點涼意已經漸漸被她的體溫焐熱，可她的心跳得極快，連帶著耳根都燒了起來。
謝棲白咬了咬下唇，睫毛顫得厲害。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她方才不是還很主動嗎？可此刻她才發覺，嘴上逞強是一回事，真刀真槍又是另一回事。
衣衫漸褪，紅綃羅帳緩緩垂下。
長夜漫漫，與卿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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