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哪怕他一千
梁公公來到江柏舟身側。
江柏舟不禁問：“陛下……”
梁公公搖了搖頭：“陛下不召。”
江柏舟心沈到谷底, 提步要走。
梁公公虛虛攔他一下：“江大人要做什麼？”
江柏舟心中有了決斷，正色道：“陛下不召，我就什麼也不做嗎？”
梁公公沒有再攔。
只是在心中暗想, 若陛下發作, 要如何平息陛下的怒火。陛下向來冷靜自持, 不知近日是怎麼了。
殿內。
沈弈面目扭曲。
沈止瀾聞言，低笑一聲，牽動了胸腹間的傷口, 又變成一陣壓抑的悶咳。
沈止瀾緩了許久, 才斷斷續續地回話。
“陛下在乎她……您不會惱她，永遠不會……既然如此，為何不誇她呢……”
沈弈面上戾氣更重。
他不自禁地握住了手旁的鞭子, 指尖還沾著沈止瀾的血, 溫熱的，此刻彷彿帶了刺，扎得他遍體鱗傷。
沈弈想起沈止瀾回京那日。
殿中沒有刑具，也沒有這些洗不去的血腥。
他那時甚至想再給這沈止瀾一次機會，哪怕他做盡了忤逆之事, 只要他肯低頭，稍露悔意, 他們君臣都可以心平氣和。
可沈止瀾說了什麼？
沈止瀾就跪在那裡, 抬起頭時, 眼神清亮得刺眼。
他說：“謝棲白與臣於江南成婚, 我們是真正的夫妻了。”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扎進沈弈心中最陰暗的角落。
他記得那時沈止瀾的眼神，清亮，決絕，甚至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 近乎炫耀的神情，那是對他最刻薄的嘲諷。
沈弈笑出聲來，笑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
“沈止瀾，你能給她什麼？你這副被千日劫啃噬得千瘡百孔的身子？還是拿你這朝不保夕的性命？”
沈止瀾笑得放肆。
“她給了我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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