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呀!又詐屍了!”
吳小環和楊瑞華被這動靜再次嚇的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緊緊抱作一團放聲尖叫,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可站在最前面的三個年輕小夥子,非但沒有半份害怕,反倒滿臉亢奮,躍躍欲試……
“我倒要好好瞧瞧,這聾老太太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劉光天一步跨到炕沿跟前,抬手猛地一扯,直接把蓋在老太太臉上的白毛巾一把給拽了下來。
“嗚嗚嗚嗚……”
只見聾老太太現出了原形……
並沒有變的青面獠牙,舌頭老長,或者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此時她雙目圓睜的躺在炕上,臉色憋的通紅,嘴裡還塞著一塊兒毛巾,正在瘋狂:“嗚嗚嗚嗚嗚……”
這一幕確實出乎眾人意料,但也僅僅只是微微一怔……遠遠達不到震驚的程度。
“哎呦喂!這是……這是嘴被塞住了!”楊瑞華瞬間反應過來,擠開眾人湊上前,伸手就要去掏老太太嘴裡的毛巾:“我說怎麼只會哼哼唧唧呢。”
“哎呦!瑞華!你瘋了?”吳小環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她的手腕,連聲阻攔道:“誰知道她是不是因為詐屍要咬人才被塞住的嘴?你這貿然拿出毛巾來,她萬一吭呲咬你一口咋辦?你看她臉色兒就不對!”
“對!對對對!多虧你提醒,要不然差點兒出事!”楊瑞華立馬把手給縮了回去,後怕地往後退了半步。
炕上的聾老太太見狀,氣得雙目圓瞪,死死盯著兩人,身子不停扭動,嘴裡的嗚咽聲愈發急促:“嗚嗚嗚!”
“我看不像……不像是詐屍!”一旁的閻解放凝神仔細打量了聾老太太半晌,這才緩緩開口分析道:“我看老太太眼神清明,應該不像是詐屍還陽……倒像是被人綁票了。”
“嗚、嗚嗚!”
這話一齣,聾老太太立馬瘋狂點頭掙扎,手腳用力晃動,百分百贊同這個說法……
“光天,為了以防萬一……”閻埠貴腦子轉得飛快,扭頭從煤球爐旁抄起一把火鉗子,遞到劉光天手裡:“這把火鉗子,重一斤五兩,乃是熟鐵鍛造……穩妥起見……你還是用這個把老太太嘴裡的毛巾夾出來吧。”
“哎,這個好!”眾人眼前一亮,紛紛表示贊同:“隔著鐵傢伙動手,那就再安全不過了!就算她真想咬人,也只能咬鐵鉗子,傷不到人!”
聾老太太一見,倆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這可是天天夾煤球,捅爐子用的,而且又黑又髒的,用這玩意兒萬一扎到嘴可怎麼辦?
於是拼命的搖頭,又使勁兒扭動身子,努力表達自己的反對情緒:“嗚嗚嗚,嗚嗚嗚嗚!”
只可惜,炕邊兒的幾個人壓根兒沒人理會她的反應……
劉光天接過火鉗子在手裡掂了掂份量,然後立馬湊到炕邊兒上,對準老太太的嘴角,試探著去夾露在外邊兒的毛巾邊角。
但怎麼說呢……火鉗子這玩意兒做的一般都不夠精細,夾個煤球還行,主要起到個卡窟窿眼的作用。
但它鉗口又鈍又松,真要用來夾些精細東西或者外表光滑的玩意兒,它第一是夾不住,第二是用不上勁兒。
劉光天舉著火鉗子試了好一陣子,胳膊都發酸發抖了,愣是沒夾起來,反而因為手不穩,在聾老太太的嘴唇子、臉頰上戳了好幾下,引起好幾聲悶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