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光天,你這給豬頭燙毛呢?這都快插鼻孔裡了!”閻解放站在一旁看得著急,忍不住開口指揮:“能不能瞄準一點兒?使點勁兒?”
“就是啊哥!”劉光福也跟乾著急:“你這一上一下的,總敲在嘴上,毛巾是一點兒沒夾著。”
“對啊光天,你到底行不行?”吳小環在後邊伸長了脖子張望,也開口道:“這平日裡不幹家務,都這麼大了,連個火鉗子都擺弄不明白。”
“……”
身邊的五個人不停的數落加指揮,讓手臂發酸的劉光天十分火大,乾脆把火鉗子重重往炕沿上一放,賭氣道:“我這胳膊是沒勁兒了,你們誰行誰上!”
“哎,你這孩子……怎麼還沒說兩句就不愛聽了……”吳小環小聲嘟囔了一句,立馬轉頭吩咐自家老三:“光福你上,給你二哥打個樣!”
“我來就我來!”劉光福一臉的歡欣雀躍,立馬抓起火鉗子接手操作,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
“嗚、嗚、嗚嗚……”
但……很明顯,他也不行……笨重的火鉗子在他手裡依舊不聽使喚,反覆試探還是夾不住毛巾,只會一次次戳在聾老太太嘴上……
劉光福只能退位讓賢:“換人換人,我這胳膊也酸的抬不起來了。”
於是這六個人輪流操作,一個人累了換另外一個,開始了無限續幣挑戰,誓要跟這團毛巾死磕到底!
“嗚嗚嗚嗚……”
炕上的聾老太太被幾人輪番折騰,嘴巴被戳得又疼又麻,眼眶裡泛出了淚花。
“……”
…………
“禽獸!”
炕板之下的狹小夾層裡,棒梗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牆壁,將頭頂上方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心底的火氣騰騰直冒。
上面一群大人圍著一個無法動彈的老太太反覆折騰,拿著冰冷髒汙的火鉗子胡亂戳弄,把旁人的苦難當成取樂遊戲,毫無半分憐憫體恤,實在是太過殘忍,簡直太過分了。
而且聽這個動靜,這遊戲短時間內還結束不了……
他低頭看向下邊,方才點燃的半截蠟燭依舊燃燒著,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地洞裡搖曳跳動,照亮了滿地堆疊的木箱。
這暗道不知何時才能出去,火柴本就不多,蠟燭更是隻有這半根,根本經不起浪費。
若是燈火耗盡,待會兒徹底漆黑……那自己連摸索退路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到此處棒梗不敢耽擱,小心翼翼順著階梯退到下邊,湊近輕輕吹滅了蠟燭。
地下室瞬間又恢復了黑暗,一片死寂,只剩他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頭頂上方持續不斷的喧鬧折騰聲遙遙傳來。
他藉著腦子裡的記憶,手腳並用的慢慢摸索著爬回炕頭蓋板下方,屏息凝神,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上方的動靜上,時刻留意著眾人的動向。
上邊的遊戲做的熱火朝天,聽的被困地底的棒梗心裡竟莫名發癢,恨不得也衝上去加入他們……
唉,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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