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軍裝、紅袖章、綠棉帽……放眼望去,全是人頭攢動。
手電筒的光束在夜空中亂晃,像是一張巨大的光網,將這座古老的四合院籠罩其中。
院子內的空地,甚至各家的門前此刻都站滿了人。
四合院的住戶們躲在窗戶後面,透過縫隙看著外面這黑壓壓的人群,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陣仗當年比抓特務還嚇人,簡直像是要打仗了!
許大茂扒著窗戶,小心翼翼的露頭往外瞄了一眼,隨即縮回腦袋,臉色煞白。
“柱子,懷水……”許大茂的聲音都在抖,壓得極低:“這事兒鬧的也太大了!這陣勢……起碼有幾百人了!外面兒都站滿了……而且聽這動靜,衚衕裡還有人……”
他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屋裡的幾人:“這聾老太太到底藏了什麼?能引來這麼多人?咱們……咱們不會也被當成同夥吧?”
何雨柱皺著眉頭坐在椅子上,手指頭無意識的彈著菸灰:“這老婆子有地下室這事咱們都不知道,別的就更猜不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低聲說道:“但我猜肯定是不得了的玩意兒……現在這動靜,還有那槍聲……我估摸著,這老東西以前身份不簡單。”
“哥……你以前還把她當烈屬、當奶奶……總給她送菜送飯……”何雨水坐在角落裡,臉上帶著擔憂:“會不會被當成她孫子連累了?”
“……”
“啊呸!”何雨柱被驚的手一抖,趕緊淬了一口:“都這節骨眼兒了你還惦記著當孫子這事兒呢?我早就跟她徹底劃清界限了!再說了,易中海是她正經乾兒子,如今還是他牽頭,聯合閻埠貴家出錢出力照看她!人家頭號親近的人都不怕,我怕什麼?怎麼牽連也應該落不到我一個沒名沒分的人頭上!”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有些擔心……畢竟被叫那麼多年的孫子,這院子裡的人可都知道,真要嚴查深究,誰也說不準會不會被強行攀咬牽連。
“柱子哥你不用怕,你只是被矇蔽的無知群眾……全程不知情、無參與、無包庇。”李懷水神色淡然的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到現在都沒有拉咱們出去審問,就足以說明我們和此事毫無關聯,身正不怕影子斜,查也查不出問題。”
許大茂聞言,心頭的大石瞬間落地,緊繃的神經也驟然放鬆,對著何雨柱賤兮兮的笑了。
“聽到沒?你這個無知的群眾!”
…………
易中海這會兒很害怕……急得在屋內團團轉,心神瀕臨崩潰。
他心底又怒又怕,恨意翻湧。
聾老太太這死老婆子,手裡握著這麼大的隱患,藏著足以捅破天的秘密,居然對自己半字未提,一直瞞得滴水不漏。
如今外面的情況已經不是嚴重了,是要捅破天……
不用說,這老東西的下場好不了。
但自己怎麼辦?自己跟她的關係可是有目共睹的。
想摘也摘不開呀!
最讓他恐懼的是,人在絕境之中最會拖人墊背。
萬一聾老太太自知必死,臨死胡亂攀咬,拉著他一起陪著走……那自己這輩子的名聲、工作、前途就徹底毀了!
易中海在屋裡急的團團轉,卻沒有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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