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輕點!這可是捷克式!我在電影裡見過!”
“哇!這麼多子彈!咱們這次可終於有真傢伙了!”
“就現在抬出去的這些,我估計都足夠武裝咱們半個連隊了!”
“底下還多著呢!密密麻麻全是!”
那一箱箱塵封已久的軍火,正被一群紅了眼的精神小夥像搬金磚一樣,小心翼翼地運出來。
每個人眼底都燃起了滾燙的火光,壓抑不住的狂熱幾乎要衝破胸膛。
作為一個有理想的精神小夥,他們自稱是領袖的隊伍,是奮鬥的先鋒。
可一直以來,他們手裡拿的大多是木棍、皮帶,頂多有幾根從武鬥中繳獲的土槍。
沒有制式武器,總覺得底氣不足,不夠正規。
現在看著那一箱箱嶄新的步槍、手榴彈,所有人都無比亢奮……
他們感覺自己終於被武裝起來了,終於有了和那些XX派硬碰硬的資本。
當然了,再狂熱的人群中也總有一些稍微清醒一點的。
一名年紀偏小的精神小夥看著堆積如山的軍火,心底有些發慌,帶著擔憂湊到雷排長身邊壓低聲音道:“排長,這麼多武器,咱們私自拿著……是不是得趕緊上交啊?這要是讓上邊知道了……”
“上交?交個屁!”剛才摔了一身屎的雷排長此刻正抱著一把衝鋒槍,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是咱們發現的!那就是咱們的戰利品!先武裝起來再說!奮鬥……奮鬥需要靈活性!死守規矩,永遠幹不成大事!”
他感覺自己已經燃起來了……
讓你們這些人看不起我們外地來的,這次我們可是徹底翻身,成為整條街上裝備最精良、底氣最足的奮鬥隊伍!
沒過多久,伴隨著一陣雜亂而又急促的腳步聲,這幫外地進四九城串聯的精神小夥團長,帶著各個連隊的領導幹部,浩浩蕩蕩的殺到了後院。
當手電筒的光束匯聚在那一堆堆被撬開的木箱上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我日他嘚啊!真求些?”
團長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戴著副黑框眼鏡,平時看著文質彬彬,此刻看著那一箱箱嶄新的步槍和手榴彈,眼睛裡的狂熱幾乎要噴湧而出。
“乖乖娃兒呀……這簡直……簡直能武裝咱們整個團了啊!”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變調。
隨行的幾位幹部中,有人臉色煞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們之中大多是學生,有的還是老師,那都是有文化的人……自然深知私分軍火的後果,這在任何時期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但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充血的眼睛,看著團長那張因狂喜而扭曲的臉,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當那個潑冷水的人。
誰要是敢提上交二字,估計立刻就會被這股洪流吞沒,被扣上立場不堅定的帽子。
於是……心驚膽戰者只能咬緊牙關,強裝鎮定,甚至為了自保,不得不跟著大聲叫好,生怕慢了一拍就被劃清界限。
在這種令人窒息又狂熱的氣氛裹挾下,紀律早已蕩然無存。
“搬!都搬出來!這是階級敵人留給我們的戰利品!是奮鬥的饋贈!”團長站在箱子上,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喊道,“現在,我們要用這些武器武裝自己,誓死保衛奮鬥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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