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
死寂之中，易中海撕心裂肺的嘶吼驟然響起，打破了這幾乎要凝固的空氣。
這一刻，方才那些怒火、訓斥、爭執和計較全都煙消雲散，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兩眼猛地瞪大，什麼也顧不得了，一個前撲衝上去，雙膝重重磕在冰涼的青磚地上，疼得發麻也渾然不覺。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死死按住秦淮茹那流血不止的胸口，笨手笨腳的想替她止血救命。
滾燙的血瞬間糊滿他兩隻手掌，黏膩刺眼，看得人心頭髮悸。
“撐住！淮茹，你可千萬撐住！別閉眼！我馬上想法子救你！準有辦法！”
昔日那個總是沉穩威嚴的管事大爺，此刻聲音嘶啞破碎，調子慌亂顫抖，全然沒了往日的鎮定。
一旁的秦京茹早就徹底嚇懵，渾身僵硬地杵在原地，兩條腿又軟又涼，手腳更是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
她嘴巴微微張著，喉嚨像被什麼死死堵住，發不出半點哭聲，也喊不出聲。
她眼裡滿是猩紅的血，倒在地上的堂姐，還有那把剛剛發出巨響的手槍。
這巨大的衝擊讓她腦子徹底停轉，整個人呆愣愣的，巨大的恐懼把她牢牢罩住，動彈不得。
廂房北屋裡，熟睡的小當和槐花，被那震耳的槍響和屋內淒厲的動靜猛然驚醒。
兩個年幼的孩子連鞋都來不及穿，連滾帶爬衝出屋子，一睜眼就看見了血泊中氣息奄奄的母親。
“娘！娘你怎麼了！”
“嗚嗚……娘別嚇我們！你快起來呀！”
孩童絕望的哭喊淒厲刺耳，迴盪在整座院落裡，催人淚下。
這哭聲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瀕臨崩潰的棒梗。
他看著血泊中毫無動靜的母親，聽著妹妹們撕心裂肺的哀嚎，心底那最後一絲僥倖轟然崩塌，無邊的恐懼把他僅存的那點理智吞了個乾淨。
“啊！！”
一聲崩潰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炸開，就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他雙手猛地一鬆，那把手槍“哐當”一聲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金屬撞擊聲又脆又刺耳，在這死寂的屋子裡格外突兀。
棒梗再也不敢往屋裡多看一眼，不敢面對倒地的母親，也不敢面對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錯。
他猛地轉身，瘋了一樣衝出西廂房，跌跌撞撞的一頭扎進了黎明前的夜色裡，慌亂的身影轉眼間就消失在中院門口。
那一聲突兀又極具穿透力的槍響，穿透了層層院落，瞬間打破了整座四合院深夜的寧靜。
前後院家家戶戶燈火都沒有亮起……因為這一夜太驚心動魄了，這才剛走了一群精神小夥就又有槍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