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用力點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哽咽得斷不成聲：“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這兩個孩子，絕不虧待她們……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讓她倆餓著……”
得到表妹這句話，秦淮茹緊繃的心絃稍稍鬆了幾分，眼裡也多了一絲放下的意思。
她輕輕拍了拍秦京茹的手背，再沒力氣多說。
然後，她最後一次艱難地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柱身上。
這一回，她眼裡沒了算計，沒了故意討好和利用，只剩下滿滿當當的愧疚、虧欠和悔恨。
那種眼神，何雨柱從來沒見過……沒見過她這樣乾乾淨淨地看著自己，像是把戴了半輩子的面具摘了，露出來的就是一張疲憊卻帶著真誠的臉。
“柱子……我這輩子……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
何雨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嗓子眼兒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些年……我一次又一次地哄你……騙你……算計你……掏幹了你的工資……佔盡了你的便宜……就仗著你心軟好說話……沒完沒了地壓榨你……讓你白白為賈家搭了這麼多年的功夫……我心裡頭比誰都明白……我欠你太多太多了……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下輩子……我……”
她的氣息越來越弱，聲音也越來越輕，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我沒什麼能補給你的……唯一能給你留下的……就只有丹丹這一個兒子……他真是你的親骨肉……就在你……喝醉的那天晚上……求你……好好待他……讓他平平安安長大……”
最後一句遺言落下，她眼裡那最後一絲微弱的光，徹底滅了。
原本微微起伏的胸口，完全歸於了平靜。
那雙操勞了半輩子，看透了人情冷暖的眼睛，永遠閉上了……再也不會睜開。
“姐……！！”
秦京茹撲上去，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整個人伏在秦淮茹身上哭得渾身發抖。
小當和槐花跟著放聲大哭，一左一右拽著母親染透了鮮血的衣襟，怎麼搖也搖不醒，一聲聲喊媽聲喊得院子裡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何雨柱杵在原地，渾身發僵，腦子裡嗡嗡直響。
他看著地上那個再也不會睜眼的女人，又看了看搖籃裡一無所知、還在安安穩穩睡覺的易粒丹，心裡頭像打翻了醬菜鋪子，酸的辣的苦的鹹的攪成一團。
“他真是你的親骨肉……”
那句話還在他耳朵邊繞來繞去。
許大茂在旁邊嚥了口唾沫，湊過來低聲說：“傻柱，這他孃的……都叫什麼事兒啊。”
何雨柱沒接話，眼睛直直的。
李懷水站起身，退後兩步，看了一眼地上沒了氣息的秦淮茹，又看了一眼亂成一團的秦京茹和兩個孩子，神色很平靜。
他該做的事已經做了……讓秦淮茹留了遺言，讓幾個孩子有了託付，讓何雨柱知道了該知道的真相……剩下的，就看各人的選擇了。
天色漸亮，晨風吹過老槐樹，簌簌響了一陣，又靜了下去。
一輩子勞碌，一輩子算計，一輩子低聲下氣，一輩子苦楚。
秦淮茹這輩子，就這麼交代了
。明黎的前來出要就太個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