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水看著她那雙亮亮的眼睛,沒有猶豫。
“高興。”
…………
何雨柱在灶臺前刷鍋。
何曉在床上堆他的木頭塊,嘴裡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偶爾蹦出幾個誰也聽不懂的單音節。
“叫叔。”許大茂又湊到床邊坐下了,指著自己的鼻子繼續教導:“叔……叔……”
何曉盯著他鼻子看了半天,伸手就要去抓。
許大茂偏頭躲開,繼續教:“叔……來跟我念……史無叔……”
何曉張了張嘴,又憋了半天,這回發出來的音比剛才更近了一步,“xuu”裡帶了一點捲舌的意思,但還是不像“叔”。
許大茂不放棄,又教了好幾遍。
何曉被他這麼來回地教,小臉憋得紅撲撲的……嘴唇嚅動了半天。
許大茂滿懷期待地把臉湊過去。
何曉終於開口了。
可這回蹦出來的詞兒不是叔,而是:“媽……媽媽……”
許大茂整個人定住了。
就那麼坐在床沿上,彎著腰,臉上還保持著剛才教“叔”時的嘴型,僵在那兒了。
他木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站起身,走到洗臉架的小鏡子前邊兒低頭看了看自己……小鬍子,喉結,中山裝,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是個男的……這也不像個女的呀?可那聲“媽媽”叫的真兒真兒的……
他心想這孩子怎麼回事?“叔”教了那麼多遍沒學會,怎麼蹦出這麼個詞來?腦子裡飛快地把自己這大半年乾的事過了一遍。
買奶粉,洗尿布,抱著何曉在院子裡遛彎兒,何雨柱偶爾加班的時候把孩子接回自己屋裡哄睡……這一盤算,心裡咯噔了一下。
好像除了沒餵過奶,別的還真沒少幹……
不對……餵奶那是生理結構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可一個男的讓人叫“媽媽”也太離譜了,這要傳出去他許大茂在整個院子裡還怎麼做人?
但他又想到何曉從生下來就沒見過親媽,這孩子嘴裡的“媽媽”就是個空詞,大概是在閻家聽多了,或者在何曉看來誰天天在跟前轉誰就是媽……自己剛好撞在這個位置上了?
這麼一想心裡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不是惱,不是尷尬,是另一種東西,軟塌塌的。
“傻柱。”他回頭朝灶臺那邊喊了一聲。
何雨柱正收拾灶臺呢,聞言頭也不回:“幹嘛?”
“管管你兒子。”
“怎麼了?又尿你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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