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飛快,入了冬,四合院的老槐樹已經落光了葉子,何曉已經能滿地跑了,何雨水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顯了。
從她查出懷孕到現在已經六個月了,身子漸沉,走路總要扶著腰。
如今她成了重點保護物件,為了不動胎氣,腳踏車也不敢騎了……生怕摔著碰著。
李懷水心說我在身邊兒站著,生物立場開著,別說腳踏車的顛簸,就是大卡車撞過來也碰不掉你一根汗毛……可惜這話沒法說……估計說了何雨水也不會信……
“我說雨水妹妹,有懷水兄弟這個神醫天天在身邊兒守著你還怕什麼?”許大茂坐在飯桌前邊兒的椅子上,一邊兒嗑著瓜子一邊兒逗何曉玩:“只管放心大膽的隨便活動。”
“再小心也不為過。”何雨柱從灶臺轉過頭嚷道:“這都六個月了,不小心點兒能行嗎?哎?這醋怎麼還沒了?我這還有一道醋熘白菜沒做,雨水剛不是說了嘛……想吃酸的。”
“嘿,你這食堂主任當的可真夠可以的!”許大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舉起個大拇哥:“守著後廚還能讓自己家裡的醋用光了,得,你看著點兒孩子,瓶給我,我出去一趟吧。”
“快著點兒!”
“等著吧!”
許大茂打完醋拐進四合院巷口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他遠遠的就瞅見前面站著三個人,一個男人拎著兩個大旅行袋,還有一個女人牽了個七八歲的男孩,正站在四合院門口往裡頭張望。
路燈照在那男人臉上,許大茂腳步猛的一停。
那張臉看著比記憶里老了不少,鬢角都有了白茬。
但他還是認出來了。
劉光齊。
走了快十年的劉光齊。
許大茂把醋瓶子換到左手,走近了兩步,藉著路燈又看了個仔細。
沒錯,就是他。
瘦了,黑了,臉上的皮膚也比以前粗糙了,眼圈兒底下一片青灰,一看就是常年沒睡好覺的人。
算年紀劉光齊比自己還大好幾歲……是三四年生人,比傻柱小一歲,今年才三十三,按理說不該有這麼多白頭髮。
“劉光齊?”許大茂走到近前,聲調往上揚了半分。
那人正彎腰拎行李,聽見有人叫他,就直起了身來轉過頭,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變成了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大茂?你還住這兒哪?”
“那可不,在這院兒裡住了幾十年,哪兒也沒去過。”許大茂把醋瓶子又換回右手,上下打量著劉光齊:“哎呦喂!真是你啊?剛喊那一聲我都是蒙的!咱這不見得有快十年了吧?”
那女人此時也跟著轉過身來,穿一件灰布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很淡,不像是走親戚回家,倒像是來出差的。
孩子倒是挺精神,七八歲的樣子,圍著條舊圍巾,眼睛骨碌碌轉,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合院的大門。
劉光齊介紹這是他媳婦,姓鄭,叫春紅,這是兒子叫小軍,已經七歲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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