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抬起頭,看了一眼閻解放手裡的一塊錢,然後問道:“這麼說……聾老太太是住院了?病的很重?”
“嗐!那不是重不重的問題!”閻解曠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那是倒黴不倒黴的問題!”
“倒黴的問題?怎麼個倒黴法?”閻埠貴接過錢之後,也來了興趣。
“爸!您是不知道,今兒晚上可真是驚險!”閻解放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我們推著車剛出衚衕口,就碰見幾個劫匪!拿著刀,凶神惡煞的,非要搶我們的車!”
“劫匪?”閻埠貴眼睛一瞪:“就離醫院這幾步路遠你們就碰到劫匪?你們沒事兒吧?”
“可說是呢!要不說這是倒黴啊!”閻解曠搶著說道,“誰能想到就這麼點兒路還能碰到一幫子劫道的!”
“這一大媽一看劫匪出來就‘嗝嘍’一聲暈倒了,正壓在聾老太太的身上。”閻解放接著敘述道:“一大爺捱了人家一頓踹,然後把我們拉到黑巷子裡。”
“幸虧警察叔叔過去的及時,這才讓我們脫了身。”閻解曠接茬兒道:“可爸您絕對猜不到劫匪搶走了什麼東西!”
“呵呵!你們倆還學會跟我賣關子了。”閻埠貴看倆兒子全須全影的回來了,自然知道自己家沒有受到損失,於是就猜道:“聾老太太的鐲子?”
“不是!”閻解放和閻解曠一塊兒否定道。
“身上的錢?”閻埠貴看著倆人的神色猜測道。
“也不是!”倆人再次搖頭。
“首飾和錢都不是?”閻埠貴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難道是黃金?這老太太難道隨身攜帶了黃金?金條?”
“爸!您真是神了!”閻解曠稱讚道:“黃金您都能猜到。”
“呵呵呵呵……”閻埠貴自得一笑:“這就是生活閱歷的重要性,為父可是比你們多喝了幾十年的稀飯呢。”
“不過這個黃金不是您印象中的黃金……”閻解放憋著笑說道:“這是聾老太太自己生產的……”
“嗯?什麼意思?”閻埠貴扶眼鏡的手一頓,轉身問道:“什麼聾老太太自己生產的?你們倆別賣關子了,給我說清楚!”
“那幫劫匪聽到警察來了,就在推車被窩裡抓了一把就跑。”閻解曠笑道:“結果……結果警察過來掀開被窩一看,老太太拉了一被窩的黃金,被抓走了一大片……哈哈哈哈……”
“哈哈哈!”閻埠貴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還有這種事兒?那後來呢?”
“後來到了醫院,醫生一看,說是吃了生紅薯,腸胃炎犯了。”閻解曠說道:“聾老太太這一身的黃金,都是我們哥兒倆幫忙沖洗的,別提多噁心了!不過最後聾老太太還被一大爺給摔骨折了!”
“骨折了?”閻埠貴眉頭一皺,“這易中海,怎麼這麼不小心?”
“可不是嘛!”閻解放臉上毫無同情:“誰讓一大爺不捨得掏錢繼續用我們倆幫忙呢!這下好了,摔的聾老太太動彈不得,現在只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閻埠貴聽完,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行了,你們倆待會兒趕緊給一大爺送飯去。”他揮揮手說道:“人家可是給了錢的。”
“也沒見您讓我媽開始做啊,我們送什麼啊?”閻解放不解的問道:“咱家還有剩飯嗎?”
“怎麼沒有?”閻埠貴笑道:“我今晚還剩了半碗準備留著明天早上喝呢,剛好加點水再煮一煮就夠了。”
“瑞華!趕緊把那半碗稀飯加三碗水熬一熬,待會兒就要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