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這幾位就是我特意請來,向你學習那套獨創急救法的人員。”
在紅星軋鋼廠的醫務室,李懷水剛跟周健民客套完,進入正事兒環節。
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這會兒已經是上午10點多了。
周健民從協和跟第一人民醫院抽調過來了四名代表,過來學習海姆立克急救法。
準備學會之後,在各自醫院積累足夠的成功案例後,再由衛生部牽頭,登報向全國推廣。
李懷水掃了一眼這四個人,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四名學員裡,竟然有兩位是他的大學同學,另外兩位則是他在協和實習時結識的同行。
此刻,那兩位老同學正衝著他擠眉弄眼,眼神里滿是促狹。
“你們這是?”周健民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兩邊人笑嘻嘻的,一點嚴肅緊張的學術交流氛圍都沒有,便轉頭看向李懷水:“認識?”
“呵呵呵呵……這倆笑的傻兮兮的是我同學。”李懷水笑著指著幾人說道:“這兩位,是我在協和實習時的老相識。”
“哎呀!原來都是熟人啊!”周健民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感情好!熟人好說話,溝通起來更順暢嘛!”
“周副司長您先坐。”李懷水殷勤給周健民拉過一張椅子,自己則大模大樣地坐回了診臺後面那張唯一的辦公椅上,然後對幾人擺擺手道:“行了,都別站著,隨便找地兒坐,別客氣。”
“不是,李壞水兒,你這屋裡統共就兩把椅子,你坐一把,周副司長坐一把,我們坐哪兒啊?”兩位大學同學絲毫不見外,幾步跨過來,一左一右壓住李懷水的肩膀調侃道:“你自己倒是坐的穩穩、噹噹,嗯?”
“是啊壞水兒,你這混的也忒差了點兒吧?”協和來的兩位年輕醫生也笑著打趣道:“當初院長苦口婆心留你不聽,非要來這紅星軋鋼廠,結果就混這麼個待遇?”
“膚淺!你們的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李懷水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地指著四人說道:“我這是深入基層,紮根群眾,全心全意為工人階級服務!物質條件的匱乏,正好能磨練我的革命意志!”
“行!你高尚!你了不起!”幾人衝他豎起大拇指,隨即收斂笑容,切入正題:“別貧了,快說說,你是什麼時候研究出這套針對氣管異物的急救法?”
“唉……”李懷水緩緩站起身,長嘆一口氣,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成功將四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後,才用一種沉痛的語調說道:“每當夜深人靜,你們在溫暖的被窩裡呼呼大睡的時候,我都在對著厚厚的病例本苦思冥想……”
不管四人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他繼續深情地說道:“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裡,我偶然發現,氣管異物這種意外,絕大多數都發生在孩子身上。”
“孩子是什麼?那是一個家庭的未來,是父母的希望所在啊!”
“可是卻總是因為缺乏快速有效的急救手段,眼睜睜看著鮮活的小生命逝去,讓一個個家庭陷入無盡的悲痛之中。”
“每念及此,我痛心疾首!於是,我廢寢忘食地研究,腳踏實地的實踐,終於——”
李懷水猛地一揮手,然後握緊了拳頭朗聲道:“終於完善了這套針對氣管異物的急救法!”
“……”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好!說得好!”周健民立刻帶頭鼓掌,一臉感動:“真的是太有效果了!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他可是親眼見證了李懷水如何救治好自家兒子淘淘的,這番話聽在他耳朵裡,那是格外順耳。
“李懷水你不愧是當初老師最看好的學生!”兩個同學一人拍李懷水一邊兒的肩膀誇獎道:“總是能有這麼多出人意料的表現,了不起!”
“也是我們院長最想留住的人才啊!”協和的兩位年輕醫生也附和道:“要不是確實有衛生部的調令,說什麼也要把你留在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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