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懷上了？兩個月了？”
許大茂顧不得下半身傳來的牽扯痛感，猛地從床上支起身子，雙眼死死盯著李懷水，聲音都在發顫：“兄弟，這事兒……確定嗎？”
“從脈象上看是這樣的。”李懷水帶著笑容說道：“而且許叔不是也說了嗎？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視窗，等到四個月顯懷的時候，肚子鼓起來，那就是一目瞭然的事兒了。”
“得了，事情我也辦完了。”他對著屋裡的三人擺了擺手，起身對著許大茂說道：“那我就先回廠裡上班了，大茂哥你安心休養，明兒我再來看你。”
“哎！謝了啊兄弟！等我好了一定好好謝謝你！”許大茂在床上對著李懷水道了謝，許富貴和白素蘭也送到了門口。
隨著病房門“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老許。”白素蘭立刻轉身，反手關嚴了門，再次抓住丈夫的胳膊問道：“這回確定懷上了？沒弄錯吧？”
“這話問的，你是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李醫生？”許富貴有些無奈：“人李醫生那是正經科班出身，都號過脈了，兩個月嘛！錯不了！”
“哎呦喂……真是祖宗顯靈，老天開眼啊！”白素蘭一聽這話，激動得雙手合十，朝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拜了又拜，嘴裡唸唸有詞：“沒想到大茂剛不行就聽到這個好訊息，真是萬幸，萬幸啊！老許家的香火斷不了啦！總算續上了！”
“媽！您怎麼又……”許大茂聽著這話刺耳，臉漲成了豬肝色，拍著床沿爭辯道：“不是跟您說過了嗎？我這不是不行了，過幾天就好了！您別老咒我！”
“哎呀……行行行，你行，你最行。”白素蘭敷衍地擺擺手，轉頭看向丈夫，滿臉的喜氣怎麼也藏不住：“現在兩個月了，再有八個月咱們就當個爺爺奶奶了，升輩兒了要！總算是要見到隔代人了。”
“嗯。”
許富貴應了一聲，但他並沒有像媳婦兒那樣喜形於色，反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臉色凝重的說道：“行了，別光顧著高興，現在的問題是，怎麼保住這個孩子。”
“怎麼個意思啊老許？”白素蘭急忙湊過來問道：“好不容易有了個，怎麼還保住保不住的？”
“這潘寡婦現在懷了兩個月身孕，還要下地乾重活，你說這能行嗎？萬一累流產了怎麼辦？”許富貴有些發愁：“而且他這寡婦的身份，在村子裡本來就容易被說閒話，現在又……萬一被人瞧出點兒什麼，那可是要被遊街批鬥的！到時候她自身難保，就更別說肚子裡的孩子了！”
他頓了頓，看向床上的兒子：“還有，怎麼在顯懷之前，找個合理的理由把她接進城？接進城住哪兒？怎麼跟街道辦交代戶口？最要緊的問題是……怎麼跟婁曉娥離婚？只要離了婚，前面幾個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許大茂靠在床頭，聽了父親的話，原本興奮的臉龐漸漸冷卻，變得陰晴不定。
離婚，他是真想離。
婁曉娥那個大小姐脾氣，他早就受夠了。
加上這幾年一直沒動靜，要不是因為婁家的勢力，還有這幾年相處下來那點感情，他早就……
現在自己跟別人有了孩子，那就說明自己跟她根本就不合適！
就是因為她，自己才到現在還沒有後代的。
她就應該騰騰妻子的位置，讓潘寡婦這個有德者居之……
“爸，我想好了。”
許大茂沉默了許久，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等婁曉娥再來醫院看我，我就跟她攤牌……我就說……我說我們倆性格不合，日子過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指了指自己的褲襠的凸起部分：“反正我現在傷了‘那兒’，以後能不能生孩子還不一定，她爸媽本來就看不起我，肯定不會讓寶貝閨女以後守著一個廢人過日子……只要他們鬆口，這事兒就成了。”
“那潘寡婦呢？”許富貴追問。
“等離了婚之後，我就直接娶了不就行了？”許大茂面色鄭重的說道：“我不能讓我孩子一出生就落一黑戶啊？趁肚子沒大起來之前趕緊把她接過門兒領證，到時候我們就是合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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