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則站在他身邊,時不時地用胳膊肘捅捅他,嘴裡還不停的低聲說著什麼。
賈張氏坐在自家正屋,一邊喝著棒子麵粥,一邊用那雙三角眼看著易中海家的屋子,嘴裡雖然沒大聲嚷嚷,但那神情裡的幸災樂禍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該!該!讓你個老東西不賣力找我們家棒梗!活該你死婆娘!”賈張氏心裡暗爽,放下碗抹了把嘴,低聲咒罵道:“本來就是個老絕戶,現在又沒了婆娘,以後看誰給他縫縫補補,看誰給他端茶倒水!這就叫報應!”
“媽……”秦淮茹壓低了聲音勸阻道:“您可千萬別再說了,這萬一被人聽到了……”
眼前總是浮現一大媽李翠蘭臨死前那雙呆愣愣的眼睛。
對方死死指著她,從喉嚨裡擠出那句如同詛咒的話:“狗男女,你們不得好死!”
那語氣裡的恨意,讓秦淮茹到現在還心驚肉跳的……
自從屍首拉回來停在那兒,她連看都不敢往那邊看一眼。
“我說什麼了?”賈張氏撇了撇嘴罵道:“你這個喪門星!昨天晚上那麼熱鬧的事兒居然也不知道叫我一聲?只顧得自己?我是什麼也指望不上你呀!”
“……”
叫你?
秦淮茹心說:你要是在場,聽了一大媽的話會不會也氣死我不知道,但肯定會當場發瘋……
對了,你這個瘋婆子趕緊發瘋啊!這樣就能把你也送走了……
院子裡響起閻埠貴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當家作主的亢奮。
“解成,去把那幾個花圈擺正了!別歪歪扭扭的讓人笑話!”
“解曠,去看著點茶水,別讓人把暖壺給順走了,那可是咱們家的!”
作為這次喪事的大了,他這會兒是最忙活的。
閻埠貴手裡拿著個賬本,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指揮著兩個兒子忙前忙後。
他自己則守在靈堂門口,每一個來弔唁的鄰居,他都要上前握手,滿臉堆笑地說上一句:“感謝感謝,有心了,回頭讓老易好好謝謝大夥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操辦什麼喜事……
只因為這一趟主事下來,主家的謝禮、採買的油水分潤、再加上剩下菸酒糖茶的……少說也能落下個十幾塊錢的好處。
這年頭,十幾塊錢買糧食都夠一家人吃半個月了!
“唉……一大媽你走的……走的倒真是時候,給我們老閻家添了不少進項。”閻埠貴心裡美滋滋地想著,臉上的表情卻愈發沉痛。
易中海跪在靈堂遺體的左邊,他的眼神空洞,看著那跳動的燭火,腦海裡卻全是昨晚李翠蘭臨死前那雙無神的眼睛和那句:“狗男女,你們不得好死!”。
翠蘭,我知道你當時說的都是氣話……你一向通情達理的。
你安心的走吧……以後我會帶著兒子去給你上墳燒紙的……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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