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炒豆衚衕正數第三家,易中海正在敲擊著那扇刷黑漆的院門。
現在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左右了,路上的行人早已絕跡。
好大一會兒過去了,院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易中海壓住心頭的不安,從牆角陰影裡微微探身,快速左右掃視空曠漆黑的衚衕,確認無人之後,抬手準備再次叩門。
若是再無回應,他今夜只能無功而返。
他覺得當初聾老太太說得對,這地方,他壓根兒就不該來第二次。
但是……賈張氏今天說的情況實在是特殊,他不得不來確認一下棒梗的情況。
“咚、咚咚!”
易中海屏住呼吸,把身子微微前傾,死死貼著院門,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門後的動靜。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就在他徹底死心,準備抬腳走人的時候,院內終於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誰啊?這麼晚了。”
還是那個老頭子的聲音,易中海連忙壓下心頭緊繃的慌亂,壓低了嗓音回道:“想求個方便。”
“嗯?”
裡邊的人顯然有些詫異,短暫的沉默後,厚重的黑漆院門被拉開一道狹窄的縫隙。
一雙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門外全副偽裝的易中海,最後笑道:“聲音有些耳熟,還是回頭客?”
話音落下,門縫緩緩擴大:“進來吧。”
易中海側身低頭入內,再次來到了這個院子裡,站定一轉身就看到了那張記憶深刻的老臉。
“您幾個月前來過。”老頭一隻手裡揉著倆核桃,另一隻手捏著旱菸杆點了點易中海笑道:“我沒說錯吧?”
易中海心裡一驚,感覺自己這一身偽裝算是白穿了。
心說這死老頭的眼可真尖,讓客戶一點隱私都沒有……明明跟上次穿的一樣啊?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張嘴剛想回話,那老頭又搶先開口道:“上回您託付的事兒,我們可是辦得乾淨利落,滴水不漏,官面兒上半點線索都沒查到,您心裡應該滿意吧?”
“這個嘛……”易中海當時確實很滿意,可如今……他硬著頭皮回答道:“確實滿意,不過……”
“不過什麼?”老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警惕:“莫不是嫌貴想要反悔?提前說好,我們這行的規矩,銀錢落袋,概不退還!”
“不不不!您誤會了!”易中海連忙擺手澄清,生怕對方誤解翻臉:“我今日登門,是另有一事想懇請您幫忙。”
“另外有事?”見他神色懇切,不似作假,老頭臉色稍緩,淡淡吐出一口煙霧:“說說看。”
“其實……還是之前那個孩子的事。”易中海雙手搓了搓,帶著糾結和忐忑,壓低了聲音緩緩問道:“我今夜過來,是想跟您打聽一句實話……當初那孩子,你們到底送到了何處?如今是生是死,有沒有準確的訊息?”
說完這句話他趕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但是忽略了自己戴著面罩,對方壓根兒就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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