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多住幾天……這邊兒好歹是天子腳下,有人看著沒那麼鬧騰。”何大清抽出煙來扔過去一根:“大茂你們倆現在日子過的……怎麼樣?”
“何叔,我跟傻柱現在是互相幫襯。”許大茂接過煙,趕緊給何大清先點上:“我們倆光棍兒一塊兒帶孩子也有個照應……晚上吃飯一塊兒做,衣裳一塊兒洗……不幫襯不行……我一個人弄不了三多,他一個人也弄不了何曉……我倆湊一塊兒剛剛好……”
何大清悶了口煙沒接話,眼睛在許大茂和何雨柱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何雨柱低頭吃麵沒看他,許大茂端起搪瓷缸子喝水也沒看他。
兩個光棍兒坐在同一張桌上,捱得緊緊的……兩邊各坐著一個孩子……
何大清以前多少也算是個風流人物……雖然眼界有點兒窄,只限定了寡婦這個群體……但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在男女這點兒事上,也算是過來人……什麼都見過了。
可眼下他兒子跟許大茂這個情況……他還真沒見過。
吃完飯何大清在院裡槐樹底下坐著曬太陽。
青青被何雨水抱出來放在竹椅旁的小搖籃裡,她如今一歲多了,能扶著竹椅站一小會兒,嘴裡咿咿呀呀地發表沒人聽得懂的意見。
何大清把她抱起來擱在自己膝蓋上,青青攥住他的拇指搖了兩下,仰頭朝他喊了一聲,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她叫我了。”何大清一臉的驚喜,轉頭跟何雨水問道:“你聽到沒?”
“爸,她是打了個嗝……”
“打嗝跟叫爺爺不是一個動靜。”何大清一臉的認真:“你小時候一哭就打嗝,我都聽多了,這還能分不清?”
何雨水笑著沒跟他爭,坐在旁邊的竹椅上納鞋底。
院裡安安靜靜的,老槐樹的新葉子在春風裡沙沙響,隔牆頭飄來閻埠貴收音機裡放的評書。
春天的太陽暖而不烈,照在青磚地上曬得人犯困。
何大清把青青放回搖籃裡,推開竹椅站起來,走到正在灶房門口劈柴的何雨柱旁邊,把煙又給點上了。
“柱子,我問你個事兒。”
“您問。”何雨柱把斧子往木墩上一劈,抬起頭笑道:“跟我還客氣什麼?只管問。”
“我跟你說認真的。”何大清拉過馬紮坐下,湊近了低聲問道:“你跟大茂……你們倆打算就這麼過下去?”
“就這麼過唄,挺好的……”何雨柱劈柴的手沒停,斧子落在木頭上咚的一聲。
“挺好的?”何大清把四處看了看,繼續壓低聲音說道:“一人帶一個孩子搭夥過日子倒沒什麼,從前院裡也有這麼過的……但人家那些搭夥的都是寡婦跟光棍兒搭,都是一男一女……你倆這……”
“我倆怎麼了?”
“大茂他是男的!”
“我當然知道他是男的。”何雨柱把劈好的柴碼到牆角,扭頭又開始掃地。
“我跟他從小一塊兒長大,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他是男是女我還能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