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科的人說許副科長請了長假,具體多久沒說,請假條上寫的理由是“處理家務事”。
何雨柱問請假條是他自己交的,人說是他自己交的。
何雨柱又問許副科長走之前有沒有說什麼,都說沒有,平時上班該幹嘛幹嘛,笑呵呵的,跟以前一樣。
他又去許大茂以前提過的幾個熟人那裡打聽。
他認識許大茂三十多年,許大茂認識的人他都認識,放電影的、修放映機的、宣傳科的老同事、街道辦的人,問了一圈,沒人知道他去哪了。
最後一家從衚衕裡出來,站在巷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忽然想起來許大茂走之前有一天晚上問他……要是我也像我爸那樣說沒就沒了,你會不會幫我照看三多。
當時他罵許大茂烏鴉嘴,哪有咒自己死的。
現在想起這句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劉海忠又提了一次報警的事。
那天傍晚院裡幾個人都在槐樹底下,何雨柱蹲著抽菸,閻埠貴在給花盆換土,劉海忠端著搪瓷缸子喝水,二大媽在旁邊擇韭菜。
劉海忠提議道:“大茂快一個月沒回來了,廠裡也不知道去哪了,熟人你也都問了,還是報派出所吧……萬一在外頭真出了什麼事,派出所有記錄總比沒有強。”
“報一個吧……”閻埠貴也勸道:“失蹤一個多月了,登個記,有了訊息他們也好通知。”
何雨柱把煙掐了,站起身來往屋裡走:“我明天去。”
第二天,何雨柱去派出所報了失蹤。
民警登記了姓名、年齡、體貌特徵:許大茂,男,三十多歲,身高多少體重多少,走之前穿什麼衣服,哪天開始不見的。
民警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停下筆問道:“你是他什麼人?”
何雨柱張了一下嘴……什麼人?
“鄰居……發小。”
民警又寫了倆字,然後把筆放下了:“有了訊息會通知你。”
回到院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灶房亮著燈,何雨水正在灶臺前熱飯,她這些天每天過來幫何雨柱做頓飯或者洗洗衣裳,說哥你別太累了。
何雨柱說不累,兩個孩子而已有什麼累的。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沒戳破……她哥眼眶底下發青,人瘦了一圈,炒菜齁鹹齁鹹的,比以前許大茂嫌他的時候還鹹,但他嘴上從不說。
快兩個月了,入冬了,許大茂還是沒回來。
這事在院裡漸漸不再被提起,偶爾閻埠貴或者劉海忠問一句還沒訊息,何雨柱說還沒,大家也就不往下說了。
何雨柱把許大茂屋裡的東西原樣留著沒動被褥照常疊,桌子照常擦,燈泡壞了也換了新的,他也不去鎖,還是那麼虛掩著。
有一天傍晚他下班回來推著腳踏車進院門,天已經黑了,院裡各家各戶都亮著燈。
“哥你回來了,許三多剛才問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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