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那人趕緊提著包袱跟上,跟在李懷水身後偏右半個身位,那個距離不遠不近,像是有意留出空間,又怕跟丟了。
何雨水牽著李沐陽走在後面,青青走在媽媽旁邊。
一路上也沒什麼話,幾個人都挺沉默。
何雨水不好當面問這人到底是誰,只好邊走邊在腦子裡慢慢猜……
這人喊自家男人李醫生,說明以前肯定認識。
喊自己大哥“柱子叔”,說明比自己小一輩。
又說院兒裡就剩下柱子這一個最熟悉的人了……
何雨水的腦子裡隱隱約約浮出來一個名字,但不太確定。
她朝前面那人不合身的長袖外套背影看了幾眼,把那個名字在嘴邊轉了幾圈兒,還是沒說出來。
飯館兒距離四合院並不遠。
從院子裡出來沿著南鑼鼓巷往街口走,拐過一個彎,再走幾步就到了。
幾分鐘的工夫,何家菜館那塊手寫的木頭招牌就出現在街對面。
黑底紅字,李懷水親筆寫的“何家菜”三個字,筆畫粗壯有力,招牌邊上還掛著一盞紅燈籠,白天不亮,在風裡微微晃著。
這會兒臨近中午,馬上就要到飯點兒了。
李懷水一家既是來蹭飯的,又是來幫忙的……
禮拜天的午飯飯口是何家菜館一週裡最忙的時段之一,許大美在前頭招呼客人兼收賬,何大清在後廚掌勺,何雨柱兩頭跑,何曉在灶房切菜配菜。
“何家菜……”那人站在街對面仰頭看著那塊招牌,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把三個字唸了一遍。
“進去吧,這會兒估計後廚正忙。”李懷水朝街對面的招牌揚了揚下巴,率先邁步過了街。
那人把目光從招牌上收回來,提著包袱跟了上去。
飯館兒的生意確實不錯,雖然還不到十二點,但屋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靠窗那張方桌坐著一家四口,夫妻倆帶著兩個孩子,孩子面前擺著一盤糖醋里脊吃得滿嘴醬汁。
牆角那張圓桌圍著幾個穿著工裝的年輕工人,桌上已經空了三個盤子正等著上第四道菜。
櫃檯旁邊的小方桌上還坐著一對老兩口,老太太正拿筷子夾著一塊鍋塌豆腐往老伴碗裡送。
屋裡瀰漫著一股炒菜的熱油香和醋溜白菜的嗆鼻酸味,混著米飯蒸熟之後那股淡淡的甜香。
電風扇在牆角呼呼地轉著,扇葉上拴著的那根紅布條被吹得上下翻飛。
“幾位裡邊坐,是想吃……”
李懷水腳剛踏進去就聽到許大美的聲音從前臺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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