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侯抱著王后的細腰,垂目看了眼正低垂眼瞼溫柔貪睡的王后,道:“寡人早已說了,此女可靠。庚兒長這麼大,從沒有近身接觸過什麼婦人,此婦人與眾不同,必能得他歡喜。”
不論晉侯這會兒說什麼,王后都深信不疑,她又把頭輕輕點了一下,“王總是對的。”
一路車馬徐行,至綿山山腳安營,王宮出行,早已有隨從提前到了山麓駐紮,結好了數百座營帳。
屈頌本來彆扭至極,想到自己將與許多男人同宿一帳,心裡正感到煩悶,沒想到晉公子讓人給了個訊息,屈頌才發覺自己竟單獨分到了一座帳篷。看來公子長庚近日裡來心情不錯。
她把東西拾撿了,把分到的炭火盛入火缽裡,正扇著指尖掐著的火摺子,帳外傳來了不速之客不容拒絕的跫音,屈頌抬起眼,正是擁著細軟銀灰色貂絨大氅的公子季淮,他的袍角沾帶了幾縷碎雪,給這原本便不怎麼能夠擋風的帳篷更添了一絲冷意。
季淮笑吟吟地望著她道:“吾見你身形單薄幼嫩,比吾的愛姬好不了多少,怕你畏冷,特給你送來寒衣。”
他身後還有人,立在帳篷外,因沒有公子季淮的吩咐,暫時沒有入內。
屈頌別過了目光。季淮的禮物燙手,接不得,她還是長庚的人,長庚是最厭惡有人欺騙他、對他吃裡扒外的,宮長孟魚再三叮囑過這一點。
“謝齊公子好意。”
季淮一笑:“屈先生有必要如此強調吾是齊國公子?據吾所知,先生也並非是晉人,怎麼就對公子長庚如此死心塌地?”
屈頌淡淡說道:“我是長庚公子的人。”
季淮聞言,“哦”了一聲,聽不出什麼心情,但片刻之後,他擁著錦裘朝著屈頌走了過來,屈頌慢慢地繃緊了眉頭,不能推拒,但姿勢也絕說不上什麼歡迎。季淮走到了屈頌跟前,俯身,他的手指帶著一波涼意,掐住了屈頌的下巴,迫她抬起眼眸,他惋惜地笑:“實在可惜了,你竟痴傻至此,甘心給長庚為奴為僕,也不願跟著吾。吾其實並不是想要讓去伺候吾父王那樣的老東西,他也風流浪蕩一世了,也該輪到我了。”
“老實說,你這張臉,也瞧不出有何與眾不同之處,比吾的美人遜色不少,可吾卻是一見你,便覺得頗為心動。”
屈頌不能動,但她卻用堅定而沈著的目光與季淮對視,嗓音冷淡,提醒他:“季淮公子,我是男人。”
“吾知道,”季淮的臉色比起方才,似乎又愉悅了不少,“可惜,吾是齊侯之子,他有的風流習性,吾都有。”
說著他伸出兩臂要去攏屈頌的肩,屈頌沒有避過,被他抱了個結實,季淮又“唔”了一聲,笑說道:“身體軟得過分了,你們會跳舞的男子,也能像女子一樣身嬌?”
屈頌無非是顧忌齊晉兩國如今不容易維持的和睦,她才沒有把自己內心之中的嫌棄和憎惡流露出來,而是顰著眉,冷淡地說道:“公子如果想,便請寬衣,臥伏。”
齊公子季淮楞了楞,一瞬間,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的臂膀鬆開了少許,見屈頌臉色沈篤定而冷靜,認真地、極緩慢地又重複了一遍:“請公子臥伏。”
“怎麼?”季淮彷彿聽到了一個可笑的事,譏誚地拉扯了下嘴角,“你要吾在你下面?”
他的眉越來越緊,因為被冒犯而感到愈來愈惱怒。
“你可是說過,願意為公子長庚雌伏於下!”
他的口吻極厲,已失去了往日風度。
這麼個小東西,毛都沒長齊,胳膊比他骨頭還細,竟敢衝撞他?
屈頌道:“長庚公子雖手腕雷霆,但不狎暱,不輕薄,不強人所難,不見色起意,相貌堂堂,俊而不妖,光明磊落,乃是一偉丈夫,為他,屈頌當然甘臥身下。”
她用一種極為平靜,也極為惹人惱火的口吻慢慢說道。
帳篷之外,相貌堂堂、美而不妖的少年男子,把掌中的乾坤珠畢收囊中,微微挑了嘴角,轉身,愉悅地離去。
作者有話說:
。上子獨的他了到傳是還於終,鍾獨有個這的侯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