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有疾》第19章 第 19 章 吾已懲治他,你看,可還……(2)

作者:風儲黛·18小時前

公子長庚的語氣絕說不上溫柔,但屈頌卻是一楞。

但他的目光卻顯得異常地冷靜,讓屈頌也無法懷疑他是突然吃錯了藥。

她只好慢慢把頭一點,“其實,季淮有他相助,得知我的行蹤,我也不懼。不過公子為了我而懲處了身邊最為信任的人,讓我……有些榮幸。”

長庚淡淡地嗤了聲,“他不配吾的信任。”

屈頌不說話了。她有種感覺,長庚是失去了一條臂膀,轉而又把目光投放到了自己身上。但是,她也沒有對公子長庚付出過半分真心,她甚至本來就是懷揣著騙他的目的到他身邊來的。

今日安被施以刖刑,她並沒有感到有一絲的大仇得報的快意,反而生出芝焚蕙嘆之感。

一想到安方才那聲驚恐的,此時猶在耳畔不住回想的淒厲慘叫,她不寒而慄,不禁打了一哆嗦。

“你冷?”

長庚倚著壓帳角的一根木杆,帶了幾分倦意,看著她。

他心裡未必好受吧。

屈頌慢慢點頭,“有些。”

“早點睡吧。”長庚背過了身,目光晦暗不明,“明日起早,吾送你回新田。”

秋獵共要持續半月,如今不過是才打了個頭,自然不可能因為屈頌的受傷而中止。但晉公子竟提出要送她回新田,仍讓她頗感意外。

“多謝……多謝公子。”屈頌把頭低了下來,見他不理,便慢慢地縮首鑽回了被褥之中。

這一宿不知為何竟很難入眠,屈頌的腦中不斷地回想著安一身血淋淋被拖入帳篷之中的那一幕。

曾經風光的晉公子近侍,一夕之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人人可欺,他的頭髮都被剃了半邊,滿頭的血汙,血漬滴滴答答地濺落在泥地之上,一直到現在,這帳中都彷彿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她一閉上眼,腦中便彷彿出現了安那雙瞪大的寫滿驚恐的眼,眼底充滿了畏懼和哀求。他一次又一次地朝著公子長庚爬過去,卻數次被他抬腳不念半分舊情地決然踹開。

一轉念,不知為何,屈頌又想到了就在不久之前,公子長庚把自己從雪地之中救回的那雙臂膀,猶如當年師父把她從死人堆中撿回去的那雙臂膀一樣,有力而溫暖,帶著能予人希冀的厚重。屈頌越想,便越是感到心事覆雜,她渾然不覺,這闃靜的深夜裡自己的呼吸已經漸漸濁重。

黑夜那頭驀然傳來公子長庚語調偏冷的嗓音:“胡不睡?”

屈頌嚇了一跳,有種險些被發現了心事的心虛感覺,忙拉上了棉被,露出了慌張讓長庚發覺,但很快,她便把呼吸平覆,慢吞吞地回話:“頭痛,無法安睡。”

這也是實話,她的頭撞上了山間堅硬的岩石,岩石安然無恙,只是頭顱到底無法比過石頭,撞得幾乎腦袋開花,不可能不痛的。

長庚道:“明日能行路麼?”

他頓了頓,似乎感到有一絲懊惱,但仍是說道:“晉宮之中有最好的巫醫,可醫你頭痛。”

原本那疼痛也不是那麼令人難以忍耐,但是聽說可以止痛,屈頌自然是不再憂慮了,也就藉著這個藉口把方才的心虛難眠掩蓋了過去。

這場短短的對話過後,屈頌竟很快便真陷入了夢中。

兩丈之地,傳來一道細微的,宛如貓兒似的可愛呼嚕聲,長庚不知為何,竟嘴角一牽,胸口積鬱的躁怒和鬱火也瞬間清空,轉而被一種名為寧靜安然的情緒所充盈。

季淮那廝今日跑得真快,原本想貶損他一下,也讓他明白自己是敗在晉國公子手中,並不算什麼丟人,但季淮那廝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有此行動,在他找到他之前便溜之大吉了。

長庚的笑容中慢慢地多了幾分譏誚。

:說話有者作

。抖發瑟瑟,安鑑之車前著看頌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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