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
得知高非即將到泗故軍營的前一天晚上,林青落跟著顧汝去拿了個“東西”。
藉著“如廁”的說法在樹叢裡七繞八拐,顧汝招呼他蹲下身去,在草叢中扒拉出一個暗色布袋,尋常人壓根發現不了。
顧汝將布袋開啟,將裡頭的東西倒了出來,遞了一半給林青落。
林青落震驚地看著自己手中握著的東西,差點叫出聲來:“師父,這可是……”
“袖箭。”
顧汝警覺地西處打量著,邊繼續回道:“出發前找了人給做的,你試試。”
林青落用手指輕輕描摹著袖箭筒,沒有過多精巧的花紋,冰涼的觸感時刻提醒持有人:它不是首飾,這是一件兵器。
他左右擺弄試探,簡單瞭解了兵器構造,接過顧汝遞過來的一支箭,裝入筒中,以防被巡邏守衛發現只瞄準身邊的一棵樹幹,按下機括!
明明離得不遠,但箭深深紮在了樹幹上,可見這袖箭經過改裝,威力極強。
“哇。”林青落小聲驚歎,挪著身子過去將箭從樹上拔了下來。
“但是上前線的時候,就這些箭,根本不夠用啊。”他回到顧汝身邊,道。
“所以這不是去殺外敵的時候用的,”顧汝看了一眼軍營方向,那邊的守衛己經發覺他們在這兒呆得有點久了,頻頻轉頭來看:“走,我們該回去了。”
林青落將袖箭藏好,配合顧汝,一同揉著肚子作鬆快狀。
守衛嫌棄地看了一眼兩人,又探頭看了一眼他們過來的方向,見著沒有異常後這才繼續巡邏。
兩人重新躺回了床鋪。
見顧汝回來後再沒開口說一句話,林青落有些急了,翻了個身湊近他,問:“師父,所以這個究竟是做什麼使的?”
營帳外的腳步從未有一刻消停,戰事吃緊,為防止被敵人偷襲,巡邏隊絲毫不敢鬆懈。
顧汝開口,聲音混著外頭沙子被碾過的“滋滋”聲,聽著極為壓抑:
“報仇。”
林青落一驚:“誰?”
顧汝轉頭盯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開口:“明天開始,你便不要喚我師父了。”
“為什麼?”
“這是我的事,你且記著就行。”他又躺回去,閉上眼,任由腦海裡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們又一次死去。
“該教給你的,我早己傾囊相授,剩下的便是看你自己的勤奮與定力了。”
“師父,我拜您為師便是一輩子的事,如何能……”
“那這便是我對你最後的要求。”顧汝猛地轉頭,聲音稍稍重了些,熟睡的許可翻了個身,再次打起呼嚕。
林青落沒有回答他,閉著眼,卻醒了一宿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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