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銀子一隻鹽焗雞。”安風兒答道。
“一兩!”那人驚呼,“丫頭,一隻生雞不過一百五十文,鹽巴撒得多些你就敢賣一兩銀子了?”
黎梅走上前,笑著解釋:“大哥,我開啟一包給您瞅瞅,這雞皮緊實,鹽巴味都滲進肉裡去了。別管是苦夏還是冷冬,都吃得有滋味,哪怕撇了其他小菜,光是這個雞買回去首接吃,也是新鮮味道不是?”
黎梅從來也是能說會道的一張嘴,只是之前一首苦於農務,沒得機會展現而己。
“這樣想來,也是不虧。主要這味道實在是好……你確定是只你一家賣?”那人思慮了一下,追問道。
“是呢大哥!”安忠憨笑道:“您瞅瞅別家有這樣的名字嗎?”
“那還真是沒有……行!我買一隻。”
銀子一遞,安風兒手腳麻利地將雞包好,遞到了他手中的籃子中。
那人接過雞,打量了一下安風兒,好奇道:“丫頭,看你樣子應是及笄了的,可有婚配?”
安風兒皺眉,剛要開口的話被安忠奪了去:
“我家丫頭有大志向,暫無須考慮這多般俗事,勞煩大哥掛心。”
那人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恐有冒犯,連忙擺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擔心丫頭及了笄還來街上這般做生意,恐浪費了這樣好的樣貌,是我失禮了。”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黎梅長嘆一口氣,人心叵測,更遑論他們初來乍到這富庶之地,難免以最壞的打算來看待別人,不求這輩子能有多麼富貴,能夠安然度日便是最好。
開了一單後,依照從眾心理,剩下的七隻鹽焗雞也很快被人買走。
而在這時,安風兒也發現,在她說完價格後,原本圍觀看熱鬧的人走了大半,剩下的幾乎都是官家僕從或大戶官家,這點從衣著妝扮上不難看出。
“你好。”
他們在回家途中,一名婦女湊了上來,她的眼神充滿殷切,似是鼓了很大勇氣才上前搭話的:
“請問你剛剛給他們嘗的那個,就是那個雞爪子,還有剩嗎?”
安風兒一愣,連忙翻出那個被塞進推車裡的小包裹,開啟看,剩下的多是雞翅尖,還有零星幾個雞爪。
她捧出包裹:“您自己拿了吃吧,我手剛剛握了灰不乾淨。”
那婦女卻搖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掏出幾枚銅板遞過去:“我想買。”
安風兒擺手道:“這本來就是用來嘗味道的,您就放心收著吃吧。”
說著,她將包裹整個塞到婦女懷中。那婦女愣了一瞬,執拗地將銅板拍到了小推車上,然後轉身離開了。
銅板在被推著的小推車上站不穩太久,幾秒後,便一枚一枚地接著往地上滾。
黎梅將錢撿起來,吹了吹上面沾上的塵灰,糾結地看向仍看著那婦女消失方向發呆的女兒:“風兒,這……”
安風兒回過神,見著孃的樣子,嘆道:“收下吧。”
今天也算是進一步瞭解了京城市井人家的吃食用度習慣,只是剛剛她的舉動,雖然好心,但到底不算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