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安風兒之前所說,做髮油是需要時間的。這個時間從黎梅將花買回來就得開始算了。
看看天,想著這些天太陽應該都會高懸,黎梅乾脆將新買回來的鮮花放進了柴房陰涼處,讓它有足夠的空間去自然陰乾。至於其他材料,都是經放的,為了方便,乾脆擺到了一起去。
接下來的兩三天,大傢伙按部就班地忙開了。主要任務還是做鹽焗雞、賣鹽焗雞,其他空閒時候,安風兒幫著給做了些小孩兒愛吃且有營養的零嘴,讓安雨兒帶去。
黎梅天天去檢查茉莉花的狀態,終於有一天,她滿意地喚來安風兒,讓她把一個粉末與茉莉花一起放進了密封罐裡,再將橄欖油倒了進去。
接下來當然是繼續等待。在這期間,她空閒下來便開始想編髮的樣式,想著中秋節馬上就要到了,姑娘家都願意在這樣的節日裡,在自己身上多下點功夫,弄個好看的髮髻自然會是錦上添花。
做事時一有靈感,哪怕手上沾了水,也要馬上擦乾手進房裡去,在桌上畫著記下圖樣。雖不能夠畫得多麼精細,但她自己能看得懂就行。
這樣過去了約七日,黎梅將髮油隔水蒸煮,茉莉花的香氣飄了滿院。自己做了用的也就不需要多麼精巧的裝飾,將髮油過濾後裝進小瓷瓶中,茉莉花髮油這就算是做好了。
這個時候,鹽焗雞早就己經停賣了。髮油做好的晚上,黎梅向大家宣佈,自己打算明天上街區擺攤了。
“娘,你打算明日什麼時辰去呢?”安風兒問道。
“下午吧。時間太早了大家都是來買菜的,午後涼快些,大家樂意上街逛。”略微思索後,黎梅決定道。
“行,那我上午就在家寫一下接下來要做東西的方子,下午和娘一塊兒出攤去。”安風兒點點頭,道。
“阿姐你不是說要歇一段時間,避一避鋒芒的嗎?”安雨兒好奇地問道。
安風兒眨眨眼,狡黠道:“我說的是不出新的食品類,但是沒有說過不鑽研啊。”
“好吃嗎?”
安風兒仔細想了一下,搖頭:“不見得。”
“啊?”安雨兒愣住。不好吃的食物為什麼要鑽研?還有,這做出來誰會願意吃呢?
“你別管,阿姐我自然是有用的。到時候做出來了,你得給我先嚐嘗。”安風兒挑眉道。
安雨兒眉心一跳,從小到大,他阿姐一旦露出這種神情,那必然是有些鬼點子出現了。鑑於安風兒從來沒有做出過難吃的食物,他倒是對她這次的新發明充滿了興趣。
“娘,您明日要我和爹爹也一起去嗎?”安雨兒看向黎梅,問道。
“不用。”黎梅笑開來,“男子編髮髻實在是有些怪,娘有你姐姐就夠了。你回家來和你爹學手藝,或者自己練功就行。到時候青落小子回來京城,發現你退步了,那可少不了一頓加練啊。”
安雨兒想到自己師父的懲罰,不免渾身一顫。
“不知道師父他們,在泗故那邊怎麼樣了?這麼多天了,京城裡也沒有一個信兒傳過來。”
“是啊。”安忠皺起眉頭,擔憂道:“只要平安就好,保佑他們平安就好。”
此時的林青落,帶著時而清醒時而昏迷的顧汝,以及隨行的許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終於逃離了泗故,避開窮追不捨的高非的部下,趕到了南塘。
他先將顧汝安頓到一處客棧,由許可守在身邊,自己帶了兜帽出去。
“勞駕,請問能否告知西河王府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