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青落簡要闡述完在泗故戰場上發生的一系列事,鄭穎芯沉默許久。
“真是想不到,爹的猜測是真的。”
良久,鄭穎芯長嘆一口氣道。
見她指了指自己,林青落意識到在說顧汝,不由地怔住:“王爺他……”
鄭穎芯給他一個眼神,林青落立馬住嘴,心中卻是大為震驚。
“爹覺得有些不對,所以急趕去了京城。你說的這事,我會讓人快馬呈送告知爹爹……還有你師父現在何處?我找人去給他醫治療傷。”鄭穎芯說道,見他似還有話沒說完,笑:“不用這麼拘謹,有需要我幫忙的,首說就是了。”
林青落瞥了一眼木然立在鄭穎芯身後的侍女,遲疑了一秒後,道:“此事有關私事,恐怕還需要與郡主私下告知。”
鄭穎芯皺眉,心下疑惑:莫不是和風兒有關的?但那也不至於這般小心翼翼。且風兒有事都會與她書信說明,也無須林青落來轉告。
雖然疑惑,但她還是擺手,屏退了侍女。此番,廳上只剩下他們二人。
“說吧。”鄭穎芯用手理了一下衣裙,抬眼看道。
“抱歉,不是我不信任你,實在是為了保險起見,不得不防。”林青落開口道:“師父他的刀傷並不致命,致命的是毒。”
鄭穎芯眉頭一緊,追問:“何種毒?可有解法?”
林青落搖頭:“正是不知,且泗故軍中己無可信任之人,迫不得己來此找郡主相救。”
“那是自然!顧先生待我有……風兒說顧先生待她極好,我自然是要好好照看的!”鄭穎芯連忙改口道:“我知此地有一遊醫,雖性格古怪卻精通醫理,原來想著探清底細後再招入麾下,現在卻是迫不得己了。”
“清茹。”她朝外面喊了一聲,剛剛退出去的侍女頃刻間推門而入,等待她發話。
“去,取街上尋那位丐先生。他不喜金銀,但聽之前老符說他曾當街以奇法救過人,只得賭這一把了。就和他說,有人身中劇毒急需救命,盼得先生鼎力相助。若他同意,速速帶回,我在門口馬車等你,我們一同前往客棧。”
侍女清茹領命而去。
鄭穎芯起身回房,換了一套幹練服飾,長髮高高束起,顯得尤為清爽。
“南塘地不算大,若是有戲,不過一盞茶功夫便能回來。”鄭穎芯踱步道。
林青落將她焦急煩躁的模樣盡收眼底,面上不動聲色。
終於,外頭傳來守衛的回話:
“郡主,清茹姑娘帶了人在王府門口。”
“走!”鄭穎芯再等不了一秒,起身往門外奔去。
時間緊迫,一行人風風火火得趕到客棧時,許可剛喂顧汝將藥服下,將人安頓下來休息。
床前的地上,是一灘嘔吐物,不難見著,裡面帶著血。
許可見著林青落帶了人來,放下手中擦拭的溼巾,起身相迎。
“我師父怎麼樣了?為何吐了血?”林青落慌忙地走上前來,見著顧汝眼眸緊閉,眼珠卻不停地滾動,腦門冒著汗,看起來極為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