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慶盛居後院,一個人影飛速從屋頂上掠過,悄悄藏匿在牆後的陰影裡,不仔細瞧,壓根看不出來有個人在這裡。
“走走,都趕緊做完手上的事跟我出去。”鄒掌櫃身邊最得力的小廝來到後院,大聲吩咐道。
“什麼事兒這麼著急啊?”
“你管這麼多幹什麼?掌櫃的叫,你還能不去嗎?”
“現在店裡客人多著,手上這份菜做好了,難道下面的就不管了嗎?”有人不服道。
小廝不耐煩道:“店裡來了天大的貴客,掌櫃的自然是不會計較這麼一星半點兒的損失的。哎呀你趕緊去就是了,別再多話,小心掌櫃的扣你工錢!”
這話一齣,即使仍然存了滿腹的疑問,也再沒有人開口問一句。只是默默加速自己手上未完的活計,做完了的,跟著小廝走了出去。
安雨兒藏在邊角處,耐心等待所有人都走光後,謹慎地再三檢查,這才現身。
“阿姐真是神仙,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能讓酒樓的後廚都停下工來。”他喃喃自語道。
他知道時間緊迫,也不再耽誤,按照記憶中安風兒給他說的路線,尋找那個神秘的房間。然而,後院前前後後走了三遍,他愣是沒有找到安風兒說的那幅竹林圖。
“阿姐莫不是在誆我?分明全是美人撫琴圖,哪裡有竹林圖呢?”幾番尋找依然一無所獲,安雨兒不由地有些氣餒。
但他不死心,重新走一遍連廊,乾脆將每一幅畫都掀開來看。
突然,他聽到一陣腳步聲往這邊來。安雨兒迅速抽身,躲到一處假山石後面,聽聲位,腳步是從後門傳來的,略有拖沓,應該是腿腳不便的人。
“哎?真是奇了!”
安雨兒探頭看去,來者是一位阿翁,手上拄著拐,此刻正驚奇地打量著整個後院喃喃:“後院從來都是不離人的,今日這是怎麼了?”
自己說著話,搖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安雨兒微微眯眼,看清那位阿翁手上似乎握著什麼東西,像是布條樣的東西。
他眼珠一轉,心中出現一計。藉著掩護飛躍到不遠處的走廊上,故意加重腳步,朝著老翁的方向走來。
老翁聽見腳步,連忙轉過身來。卻見著一個少年,登時皺眉:“你個頑童,怎麼跑到酒樓來玩鬧?別耽誤了人家做生意,快快離開吧。”
安雨兒面色不改,泰然自若道:“想是錯開了時間,你沒有見過我。我是鄒掌櫃身邊新來的小廝,幫著原來那位一起管事兒的。”
老翁不疑有他,連忙作揖:“老漢眼拙了,小大人勿怪。”
“今日是做什麼來了?樓裡來了貴客,大家都忙著。”安雨兒擺出架勢,微微仰起頭詢問道。
“老漢我今早在家照顧老婆子,沒趕得上過來拿新的布條,想著這會兒大人應該會在,不敢再拖延,緊著就來了。”老翁恭敬地答道。
“好了,我等會就去找掌櫃的彙報……你的手怎麼了?”安雨兒眼尖地發現,老翁的雙手不停摩挲,掌根部分己經起皮發紅,但他仍在不停摩擦。
“沒事,之前做工留下的老毛病……大人您快些去找掌櫃的吧,免得晚了他怪罪我,老漢我再經不起上一次的……”他突然住了嘴,眼神里全是恐懼。
安雨兒見著他的反應,哪裡不明白老翁定是受了皮肉之苦的。他除了對慶盛居竟然敢私自對百姓用刑的震驚外,更多的是對他們依然遵從的不解和疑惑。
但現在首接開口問,必定會打草驚蛇。他裝作沒有聽見老翁剛剛說的話,轉身就要往客房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