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農家後,帶領全村暴富》第31章 同鄉(1)

作者:荼度·14小時前

羅氏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會再見到這個圖騰。

當年被拐到花府,整個府邸都佈滿了這樣的圖騰。她當時還以為是買的同一家的用品,後來從那少爺的爹,也就是花府的家主口中得知,這個是花府專屬的圖騰。

只要是花府用的東西,都會以此作為標記。一方面是為了彰顯地位,另一方面是為了方便那位少爺在外面時,能夠找到家。

少爺似乎有些奇怪,只能對特定的人或物有記憶,其餘的東西在他眼裡,宛若空氣般存在。而她羅氏卻是一個例外,少爺在一次隨父親上街時見了她,空洞的眼神突然聚了焦,指著她主動開口說話:“她是誰?”

就這三個字,徹底改變了羅氏的命運。

那一次,少爺是被父親帶著去了外地,恰好羅氏的父母帶她上街趕集。這也是後來,家主無意間說漏了嘴,她才知道的。

“都怪我貪嘴,吵著要爹孃帶我上街買糖吃,這才遇見了他。”想到自己的爹孃,羅氏心酸地潸然淚下。

“本來就是他們的錯,如何能怪你呢?”安風兒立刻反駁道:“他們自己要作惡,為一己私慾讓羅姐姐你與家人分離,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羅氏抬起胳膊,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接過那塊腰牌,細細撫摸,圖騰的紋路在指腹下更加清晰,與記憶中的地方完全重合。

她抬眼,神色凝重:“這個東西,你是如何得到的?”

安風兒努力壓制住心頭的激動,將控制不住飛揚起來的眉頭按下,將人拉進房間,關上門後道:“羅姐姐,我細細與你道來。”

故事說起來也不算長,安風兒將雪兒被拐的事情,以及七年前去花溪鎮見到花雀的事,統統告訴了羅氏。

“你是說……花府現在只有兩位少爺?”羅氏皺眉道。

“嗯。”安風兒點點頭,回憶道:“當年我去花溪鎮,親眼見到了兩位少爺,不知為何,沒有見到他們的爹孃,只知道是鎮長,也就是花府的家主花重德在養育兩個孫子。”

“大少爺是我在的時候看著出生的,他的母親是家生僕,有一回家主兒子亂吃藥……不小心懷上的,應該名字叫花榮吧?”

“對對對!”安風兒又將花榮調戲花雀姑娘的事道出。講完,她遲疑了一秒,猶豫地開口:“那小少爺……”

羅氏沒有回答。這也就是答案了。

“小少爺名字叫花澍,很有福氣的名字。”安風兒道。

羅氏開口:“他的名字是我取的。澍,有久旱逢甘霖、澤披萬物的意思。久旱逢甘霖,是因為那個時候我下定決心要出逃,一定要拼死為自己爭出一條活路來,代表我的期望;澤披萬物則是因為單單對這個孩子的祝福。”

“我不願承認他是我的孩子,是因為他家裡人;我給他祝福,因為稚子無辜。”

羅氏不期望有人能夠理解她矛盾的內心。她曾聽過戲文,戲中拋棄孩子的母親都要被人唾罵的,起初她也是其中一員,首至成為戲中人。

稚子無辜,被拐女子更無辜。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雙微涼的手覆到她的手背,抬眼,撞進安風兒盛滿溫柔的眼。

“你沒有做錯事。”安風兒又一次重複這句話:“你會揹負‘狠毒’的名頭,只是因為你逃出來了。你如果不逃,惡人就知道能用孩子拴住娘,天下諸如此類喪盡天良的事會有更多。”

“你逃出來沒有錯,錯在他們根本不應該將你帶走。”

羅氏突然想哭。

這麼些年過去了,在虎狼窩裡習慣了想念爹孃,因為知道再也沒辦法回去了而無力,因無力而哭不出;知道母親去世時倒是狠狠哭了一場,聽到爹沒有訊息卻沒哭,沒有訊息,便是有可能活著;在京城經營豐源樓,總會有這樣那樣的騷擾,她也沒哭,假笑著也就過去。

她時常也會想到那個被自己拋棄的孩子,也會懷疑自己做得是否正確、是否真如世人所說的那般狠心。即使一遍遍告訴自己,她沒錯。但支持者向來也只有她自己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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