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黎梅己經被訓練了出來,完全能夠自己出攤了。而她做的髮油,因為價低質又好,再加上有蘇繡瑩的宣傳,幾乎己經名滿京城。
除了出攤,她便是埋在家裡做髮油,只是極其忙碌的時候,需要家裡人一起幫忙趕工。
安忠為兒子畫了一本小冊子,讓他可以自己一個人學會梓人的基本技巧。而他自己,則是日日去鐵匠那兒報到,兩個人成天窩在一起研究新物什,也是忙得不亦樂乎。
這天晚上,夫妻倆發現,家裡的兩個孩子都不似之前那般活潑。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只是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在看什麼?”黎梅走到院子裡,來到女兒身邊坐下,溫柔地問道:“是有什麼煩心事嗎?能不能和娘說說呢?”
安風兒索性靠在她的肩膀上,幾番猶豫,還是隻搖搖頭,悶悶地說:“沒事的,只是有些想青落哥哥和顧先生了。”
“我也是。”安雨兒也蹭了過來,聲音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快要中秋了。”黎梅摸了摸兒子毛茸茸的腦袋,抬頭看天,月亮近乎變成圓滿:“往年這個時候,我們都是聚在一起吃飯的。眼下他們走了這麼長時間,也沒來個信……總歸是不習慣的。”
“來喝點兒甜湯吧!嚐嚐爹的手藝。”安忠端著兩個碗走了出來,招呼道:“雨兒來幫下爹。”
安雨兒顛顛地跑進了伙房,跟著將剩下兩碗甜湯端了出來。
看著安風兒和黎梅喝了一口眼神變亮的模樣,他期待道:“如何?”
“好喝呀!爹,您這是從哪兒學來的一手?能做出這麼好喝的甜湯來!”安風兒讚不絕口。
黎梅也跟著笑:“是呢,真的不錯。”
安雨兒倒是沒說話,只是端著碗,“呼啦呼啦”喝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
“鐵匠他夫人教的,我只是學了一星半點兒的。”安忠撓撓頭笑,自己手上也端了一碗喝著。
“真不錯!”安風兒毫不吝嗇地給她爹豎了一個大拇指。
“現在怎麼樣?我們家兩個孩子心情有好一點兒嗎?”安忠抿了抿嘴唇,將唇角殘餘的甜湯舔掉,笑著問道。
安風兒姐弟倆一愣,放下手中的碗。安雨兒囁嚅著嘴唇,幾乎想要將事情說出來,但是被安風兒及時發現,一個眼神瞪了過去,他也就默默閉上了嘴。
安忠黎梅兩人怎麼會沒有見著兒女的這點兒動靜,看著他們這樣又哪裡不懂,於是也就不再問了。
“阿姐,爹孃應該會比我更想知道關於雪兒堂姐的事。為什麼不能告訴他們呢?”
等夫妻倆回了房間,安雨兒雙手托腮,不解地問道。
“之前我去花溪鎮那次回來,你記得大伯父和大伯母的樣子嗎?”安風兒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他道。
安雨兒一愣,回想到當時的情形,點了點頭。
怎麼會忘呢?
阿姐從花溪鎮回來的那天,馬車剛進村頭,村子裡的孩子就跑著去找來安誠和劉翠,坐在輪椅上的阿奶也慌忙地叫來安雷兒將她推了過來。
安忠和黎梅自然也帶著他,早早地候在了家門口。
安風兒在他們充滿期盼的眼神中下了車,又將目光對準罩了簾子的馬車。但是,馬車己經是空的了。車裡沒有人。她沒有能夠將安雪兒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