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有志向！別人來九重天都想著逛瑤池、看仙景，你們三個倒好，盯著政務不放。行，叔叔答應了，從明日起，你們就跟著我上朝，想看什麼都可以。”
清鸞在一旁笑道：“那就麻煩你了，讓他們長長見識。”
“嫂嫂客氣了。”墨辰笑著道，“能教三位侄兒侄女，是我的榮幸。”
第二日早朝，凌霄寶殿莊嚴肅穆。
文武仙官分列兩側，墨辰端坐龍椅之上，而墨淵西人則坐在側殿的軟榻上，隔著珠簾觀望。三個孩子站在墨辰身側，垂手而立，安安靜靜，半點不擾朝會秩序。
議事先從邊境軍務開始。
兵部仙官出列，躬身奏道：“啟稟天君，西荒邊境近來兇獸頻繁出沒，屢屢滋擾凡間村落。臣以為，應當增兵三千，加固邊境防線，再派一員大將坐鎮，方可保太平。”
話音剛落，又有戶部仙官出列反對：“不可！如今天界剛精簡完冗員，府庫空虛，增兵三千耗費巨大，實在難以支撐。臣以為，當以安撫為主，派人驅趕兇獸即可，不必大動干戈。”
兩邊各執一詞，爭論不休。一個說防務要緊，一個說錢糧不足，吵了半天也沒個定論。
墨辰眉頭微蹙，目光掃過下方，忽然看向身側的墨曜，笑著問：“阿曜，你怎麼看？”
滿朝文武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墨曜身上。不少仙官心裡暗自嘀咕：一個幾百歲的孩子，能懂什麼軍務？天君這是故意抬舉罷了。
墨曜往前一步，小身板站得筆首，聲音清亮，響徹大殿：“回墨辰叔叔，侄兒以為，兩邊都有道理，也都有疏漏。”
他不慌不忙地開口：“增兵三千，確實耗費錢糧，且西荒地域廣闊，三千兵撒下去，也未必管用。可單純驅趕兇獸，治標不治本，過不了多久還會再來。”
“依侄兒之見，不必增兵，只需從現有守軍中抽調五百精銳，組成三支巡防隊，沿著邊境村落輪流巡邏。再在兇獸出沒的山谷要道，佈下三層困獸陣，不用斬殺，困住之後統一遷往更深的蠻荒之地即可。”
墨曜條理清晰地繼續說：“如此一來，不用增兵，省下了大筆糧餉；困獸陣由陣法師佈設一次，可管用百年，比單純驅趕一勞永逸。既保了凡間安寧，又不傷天和，還能節省開支，一舉三得。”
一番話說完，大殿上鴉雀無聲。
兵部和戶部的仙官都愣住了，隨即面露愧色。他們爭了半天，要麼全加要麼全減，竟不如一個孩子想得周全。
墨辰眼睛一亮，連拍龍椅扶手：“好！好一個一舉三得！就按你說的辦！兵部立刻去調人，陣法院配合佈設困獸陣，半個月內辦妥。”
“臣等遵旨！”眾仙齊聲應道，再看墨曜的眼神，己經完全變了。哪裡是什麼不懂事的孩子，分明是個天生懂兵的將才！不愧是戰神的兒子！
珠簾後的墨淵微微頷首，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驕傲。清鸞笑著碰了碰他的胳膊，低聲道：“你兒子比你當年還會變通。”
墨淵嘴角微揚：“像他母親，聰明。”
軍務議完，接著議規則修訂。
律法官捧著一卷冊子，愁眉苦臉：“啟稟天君，近日冥界對接輪迴的手續又出了差錯，好幾批仙神歷劫的文書對不上。兩邊規則各有一套，銜接起來總是出紕漏。臣改了三版細則，都不理想。”
這是個老大難問題了，涉及兩界規則對接，牽扯極廣，眾仙都沉默了。
墨辰看向身側的華念，溫聲道：“阿念，你對規則最敏感，可有想法？”
眾仙又把目光投了過來，帶著幾分期待。經過剛才墨曜的驚豔表現，沒人再敢小看這幾個孩子了。
華念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卻字字清晰：“規則銜接出錯，根源在兩套標準不統一。冥界以輪迴冊為核心，天界以歷劫文書為核心，兩邊條目名稱、統計方式都不一樣，自然對不上。”
“不必反覆改細則，只需在兩界之間設一個統一的對接司，兩邊各派三名官員，共同制定一套統一的登記名錄。仙神歷劫，先在天界登記，再到冥界備案，兩邊名錄同步更新，每月核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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