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繼續道,“母親的院子,該好好修繕一下了。下人也該換一批機靈的,伺候母親仔細些。以後府裡的中饋,還是交還給母親打理。正妻主內,才是安家的體面。”
“是是是,我明天一併安排。”安比槐連連點頭,半點反駁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清鸞又叮囑了幾句,都是關於府里人事安排的,安比槐一一應下,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等清鸞起身回院子時,安比槐還親自送到了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走遠了,才摸著腦袋回了廳裡。他總覺得今天自己怪怪的,可又想不出哪裡不對,只覺得女兒說的話,句句都在理,照著做準沒錯。
清鸞回到自己的小院時,春桃早就不在了。院子裡冷冷清清的,只有一個灑掃的小丫鬟,縮在牆角打瞌睡。
原主不受寵,連帶著身邊的丫鬟都憊懶。
清鸞沒驚動她,徑首回了屋。
她盤膝坐在床上,神識沉入秘境空間。秘境比離開三生三世世界時又大了不少,悟道茶樹鬱鬱蔥蔥,神芝草長勢正好,靈泉汩汩流淌,靈氣氤氳。角落裡堆著這些年攢下的寶貝,丹藥、法器、古籍、種子,琳琅滿目。
她取了一瓶凝神丹出來,又倒了小半杯靈泉水,兌水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藥力順著經脈散開,滋養著孱弱的肉身。靈泉水滋潤著五臟六腑,剛才走路帶來的那點疲憊,瞬間消散無蹤。
“凡間界靈氣稀薄,只能慢慢調養了。”清鸞輕聲自語。
好在她神魂強大,哪怕只有神識可用,在這凡間也足以橫著走了。
第二天一早,安比槐的命令就傳遍了全府。
遣散所有未孕妾室、通房,每人給十兩銀子,立刻出府。柳氏杖責二十,發賣到外地莊子上,永世不得回松陽縣。
訊息一齣,整個安府都炸了。
柳氏披頭散髮地跑到前廳哭鬧,撒潑打滾,喊著老爺絕情,喊著自己冤枉。
“老爺!您不能這麼對我啊!我伺候您這麼多年,您怎麼能說發賣就發賣!”柳氏哭得梨花帶雨,往常這招百試百靈。
可今天,安比槐看著她只覺得面目可憎,不耐煩地揮揮手:“拖下去!打!打完立刻送走!”
兩個粗壯的婆子上前,架起柳氏就往外走。柳氏又哭又罵,嘴裡不乾不淨地詛咒,安比槐聽得心煩,厲聲喝道:“堵上嘴!”
婆子立刻掏出帕子,堵住了柳氏的嘴。嗚嗚的哭聲漸漸遠了,院子裡終於清靜了。
府裡其他的妾室、通房見狀,嚇得魂都沒了。誰也沒想到,老爺突然就變了性子,往日里最受寵的柳姨娘說發賣就發賣了。她們不敢反抗,乖乖收拾了東西,領了銀子,灰溜溜地出了府。
不過一個上午,府裡的鶯鶯燕燕就散了個乾淨。
下人們個個心驚膽戰,誰都知道,安家要變天了。以前是柳姨娘說了算,現在看來,怕是夫人要重新掌權了。
處理完妾室,安比槐立刻帶著人,去了臨秀的院子。
臨秀的院子在府裡最偏僻的角落,常年見不到太陽,牆皮都脫落了,院子裡雜草叢生。屋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藥味。
臨秀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針線,摸索著想繡點東西。她眼睛幾乎看不見了,只能憑著感覺慢慢穿針,半天都穿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