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她以為又是柳氏派人來刁難,身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聲音細弱:“是……是誰啊?”
清鸞跟在安比槐身後,看到這一幕,心口微微發悶。
這就是原主的母親,堂堂正妻,被磋磨成了這副樣子。
安比槐看著破敗的院子,再看看妻子瘦弱的身影,心裡也有些愧疚。畢竟是結髮妻子,當年也是書香門第的小姐,跟著他吃了不少苦。他這些年寵妾滅妻,確實過分了。
“夫人,是我。”安比槐開口,語氣放軟了些。
臨秀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來。她連忙放下針線,想站起來行禮,卻因為久站不穩,晃了晃。
清鸞快步上前,扶住了她:“娘,慢點。”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臨秀抓住女兒的手,聲音發顫:“容兒?你病好了?”
“好了,娘,我沒事了。”清鸞扶著她坐下,聲音溫柔。
安比槐看著她們母女,上前一步,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夫人,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寵妾滅妻,讓你受委屈了。”安比槐低著頭,語氣誠懇,“從今天起,府裡的中饋還是交給你打理。我己經把柳氏發賣了,其他妾室也都遣散了。以後這個家,你說了算。”
臨秀徹底懵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耳朵嗡嗡作響。
老爺……給她下跪?還把柳氏發賣了?還要把中饋還給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茫然地看向女兒,模糊的視線裡,只能看到女兒的輪廓。可她能感覺到,女兒的手很穩,很暖,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清鸞握著母親的手,輕聲道:“娘,以後都好了。沒人再敢欺負我們了。”
臨秀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這麼多年的委屈、心酸、痛苦,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她捂著嘴,無聲地哭泣,肩膀微微顫抖。
清鸞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慰著。
哭吧,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以後,就只剩好日子了。
安比槐跪在地上,等著臨秀髮話。
過了好一會兒,臨秀才平復下來,哽咽著說:“老爺……你起來吧。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她性子軟,怨歸怨,卻從來沒恨過。如今丈夫肯回頭,肯認錯,她就己經知足了。
安比槐這才站起來,連忙吩咐下人:“立刻找人把這個院子修繕一下!再調兩個機靈的丫鬟、兩個靠譜的媽媽過來伺候夫人!以後夫人院子裡的份例,都按最好的來!”
下人們連忙應聲,不敢怠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