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比槐忙前忙後地安排，臨秀還有些恍惚，像在做夢一樣。她拉著女兒的手，低聲問：“容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爺怎麼突然……”
清鸞笑了笑，輕聲道：“父親只是想通了。娘，你好好養身體，眼睛也會好起來的。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臨秀看著女兒模糊的臉，心裡莫名地踏實。
她總覺得，女兒病了一場，好像長大了，也變了很多。
可不管怎麼樣，只要女兒好好的，這個家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清鸞看著母親欣慰的樣子，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這只是開始。
母親的眼睛，要治；安家的前程，要謀；她的路，也要一步步鋪。
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柳氏被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哭天搶地的聲音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打完之後，人己經奄奄一息，被婆子們塞進一輛馬車，首接拉去了外地莊子，這輩子都別想再回松陽縣。
府裡其他幾個有頭臉的妾室、通房，見柳氏都落得這個下場，哪裡還敢鬧，一個個收拾了細軟，領了銀子就走，生怕走慢了也落得同樣下場。
不過大半天功夫，安家後宅就清淨了。往日里脂粉味濃得嗆人，如今只剩下草木的清香氣。
下人們見風使舵的本事最快，從前圍著柳氏轉的，如今一個個都往臨秀的院子跑。送東西的，回差事的，殷勤得不行。
臨秀剛接手中饋，還有些手足無措。她眼睛不好使，多年沒管過家，很多規矩都生疏了，對著賬本摸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容兒，你說這可怎麼辦啊？”臨秀有些著急，“我眼睛看不清，賬都算不明白，別再管錯了，給你父親添麻煩。”
清鸞坐在她身邊，幫她翻著賬本，聲音溫和：“娘，別急。先讓管事媽媽把各項開支報上來，我陪著你一起理。眼睛慢慢養，會好的。”
她昨天就己經讓安比槐去請縣城裡最好的大夫了，今天上午就該到。母親的眼睛是常年哭泣加上勞累過度傷了神，不算不治之症，加上靈泉水溫養，痊癒只是時間問題。
正說著，丫鬟進來稟報，說大夫請來了。
“快請進來。”清鸞道。
大夫揹著藥箱進來，給臨秀診脈，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半天，捻著鬍鬚搖頭：“夫人這眼疾拖得太久了，憂思過重，氣血兩虧，傷到了視神經。老朽只能開些方子調理，能不能好，全看造化。”
臨秀臉上掠過一絲黯然，隨即又強笑：“有勞大夫了，能調理些也是好的。”
清鸞在一旁沒說話。
尋常大夫自然治不好，但她有靈泉水。配合著湯藥，不出一個月，母親的眼睛就能復明。
大夫開完藥方就走了，丫鬟拿著方子去抓藥。清鸞親自守在小廚房煎藥，等藥熬好，趁著沒人注意，悄悄滴了兩滴靈泉水進去。
靈泉水融入湯藥，苦澀的藥味都淡了幾分，多了一絲淡淡的清甜。
“娘，喝藥了。”清鸞端著藥碗走進去，小心翼翼地吹涼了些，遞到母親嘴邊。
臨秀接過碗，一口喝了下去。本以為會很苦，沒想到入口竟帶著一絲回甘，喝完之後，眼睛澀澀的感覺都減輕了不少，連腦子都清明瞭許多。
“這藥……好像比以前的管用？”臨秀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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