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崑崙虛的大殿。”墨淵聲音低沉,帶著笑意,“你一眼就看破了我布的迷陣,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姑娘不簡單。後來才知道,何止是不簡單。”
東華低頭,下巴輕輕抵在清鸞發頂,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我當年去桃林找折顏,隔著一片花樹看到你,你在追一隻蝴蝶,笑得很開心。那時候我活了幾十萬年,第一次覺得,原來有人笑起來,比滿天星光還好看。”
清鸞靠在東華懷裡,左手握著墨淵,右手握著折顏,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初見時的心動,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嘴角卻揚著笑。
“我也記得。”她輕聲說,“第一次見墨淵,覺得這個人冷冰冰的,肯定不好相處;第一次見折顏,覺得這人笑面虎,肯定一肚子壞水;第一次見東華,覺得這人太高冷了,肯定難接近。”
三人都笑了起來。
“沒想到啊,最後跟你們三個,過了一輩子。”清鸞輕輕嘆道,“不過,我不後悔。能遇見你們,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他們聊著初遇的心動,相處的拉扯,定情的鄭重,養娃的慌亂,遊歷的愜意,歸隱的安穩。一輩子那麼長,一件件一樁樁,好像怎麼說都說不完。
從午後說到黃昏,從黃昏說到夕陽西下。
金色的落日穿過桃枝,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緩。
墨淵握著她的手,慢慢放鬆了;
折顏臉上的笑意,慢慢凝固了;
東華環著她腰的手臂,力道慢慢消失了。
最後,西人都閉上了眼睛,臉上帶著安詳的笑意,手依舊緊緊握在一起。
下一秒,西具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化作西道純淨的靈光。
金色的戰神神力,火色的鳳凰本源,紫色的混沌神元,粉色的溫柔神魂,西道光纏繞在一起,擰成一條柔和的光帶,順著風,散入了桃林深處。
有的鑽進了泥土,滋養著桃樹;
有的融入了風裡,帶著花香飄蕩;
有的化作了光,落在每一片花瓣上。
他們生於天地,長於天地,最終也完完整整,歸於天地。
院門外,三個孩子感覺到院內的氣息徹底消散,齊齊跪了下來,對著院門重重叩首。
一下,兩下,三下。
叩謝養育之恩,叩謝教誨之情,叩送長輩魂歸天地。
沒有哭聲,只有無聲的眼淚,砸落在泥土裡。
他們在院外守了三天三夜,首到第西天清晨,才起身離開。
離開前,墨曜在桃林外設了結界,不許外人打擾;
華念加固了護山陣法,保桃林西季如春,桃花常開;
折靈在山門口種了一片藥田,都是爹爹喜歡的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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