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烏雅氏的手，開始發抖。
她一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沒想到，竟然全都被雍正查到了。
粘杆處……那個只聽命於皇帝的特務機構。她早該想到的。
“皇額娘，十西弟是朕的親弟弟。”雍正的聲音緩緩響起，“他若守陵安分，沒有異心，朕可以留他一命，保他一世安穩。可要是有人不安分，想借著他搞風搞雨，那朕就不能答應了。”
“太后您是朕的額娘，朕敬著您，孝順著您。”雍正的語氣冷了下來，“可這後宮，這朝政，是朕的事。皇額娘安心在壽康宮頤養天年就好，不該管的，就別管了。”
“尤其是朕的子嗣，朕的後宮。”雍正的目光落在太后臉上，一字一句道，“朕的孩子，現在誰也動不得。要是哪天真出了什麼意外……”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刺骨：“那朕就拿十西弟的孩子來填。皇額娘疼十西弟，疼孫兒，朕都知道。所以，皇額娘最好祈禱，朕的皇嗣都平平安安的。”
赤裸裸的威脅。
用十西爺的子嗣，來威脅太后烏雅氏。
太后烏雅氏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雍正。她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竟敢威脅哀家？”
“兒子不敢。”雍正淡淡道，“兒子只是在跟皇額娘說一個道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皇額娘疼自己的孫兒，朕也疼自己的孩子。”
“當年，朕的佟佳額娘保不住自己的孩子，是她無能。”雍正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苦澀，“現在，朕的孩子，朕自己護著。誰也別想動。”
太后烏雅氏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她一輩子爭強好勝，從一個不起眼的庶妃，一步步走到太后的位置。她算計了一輩子，鬥倒了無數對手，沒想到臨老了，竟然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捏住了軟肋。
十西爺是她的命根子，十西爺的孩子，更是她的心肝寶貝。
她不敢賭。
她不敢賭雍正會不會真的對十西爺的孩子下手。她太瞭解這個兒子了，心狠手辣，說到做到。
真要是因為她插手後宮，連累了十西爺和孫兒，她死都不會瞑目。
殿內一片死寂。
烏拉那拉宜修坐在一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太后不僅沒能壓制住皇上，反而被皇上拿住了把柄，威脅了一通。
粘杆處……竟然連太后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那她做的那些事……皇上會不會也知道？
烏拉那拉宜修心裡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手腳冰涼。
她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生怕雍正注意到她。
過了許久，太后烏雅氏才緩緩開口，聲音疲憊而沙啞：“哀家……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