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聽著,等她說完,才輕聲道:“其實也不難。娘娘可以定個章程下來。”
“比如綢緞份例,每一季的花色、料子、數量,都白紙黑字定清楚,讓內務府按規矩來。要是敢偷工減料,首接罰俸、換人。有規矩擺在那兒,他們也就不敢隨便糊弄了。”
“御膳房也是一樣。定下菜譜,每月換一次,菜式不能重樣。每天的食材都要登記,娘娘可以不定期抽查。做得好有賞,做得不好就罰。有賞有罰,他們自然上心。”
她條理清晰,幾句話就把問題拆解明白了,給出的法子也簡單易行。
華妃眼睛一亮,拍了下石桌:“對啊!本宮怎麼沒想到!定好規矩,按規矩來,總比天天跟他們扯皮強!”
她越看安陵容越覺得順眼。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心裡卻比誰都透亮。不像宮裡其他女人,要麼只會爭風吃醋,要麼只會阿諛奉承,半點真本事都沒有。
“陵容,你可真是幫了本宮大忙了。”華妃笑著道,“虧得有你提點本宮,不然本宮還得跟那些奴才耗多久。”
“娘娘客氣了,不過是些粗淺的想法。”安陵容淡淡一笑,“能用得上就好。”
曹貴人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感慨。這位靜嬪娘娘,果然不簡單。幾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還能讓華妃娘娘這麼信服,這份心智,一般人可比不了。
賞完菊,華妃又請安陵容去翊坤宮用午膳。
膳桌上,華妃不停地給安陵容佈菜:“你嚐嚐這個,御膳房新做的松鼠鱖魚,味道還不錯。還有這個燕窩羹,是本宮特意讓他們燉的,補身子。”
安陵容一一謝過,吃得從容優雅。
華妃看著她的吃相,心裡更滿意了。規矩好,不做作,看著就舒服。
用過午膳,兩人又坐在暖閣裡聊起了胭脂水粉。
華妃從妝匣裡拿出幾盒新制的口脂,興致勃勃地說:“你看,這是西域進貢的胭脂,顏色倒是鮮亮,就是太乾了,抹在嘴上不舒服。”
安陵容拿起來看了看,又聞了聞,道:“是有些幹。可以加點蜂蠟和杏仁油,滋潤度就好了,顏色也會更勻。要是喜歡香一點,還可以加點玫瑰精油。”
“真的?”華妃眼睛一亮,“那本宮讓她們試試!”
她立刻叫了宮女進來,把安陵容說的法子吩咐下去。
“你怎麼懂這麼多?”華妃好奇地問。
“在家閒著沒事,自己瞎琢磨的。”安陵容隨口道。
華妃嘖嘖稱奇:“你可真是個寶貝。懂養花,懂管家務,還會做胭脂。誰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
話說出口,她才反應過來,安陵容是皇上的妃嬪。不過也沒說錯,皇上能有這樣的妃嬪,確實是福氣。
安陵容笑了笑,沒接話。
福氣?她可不覺得。
對她來說,雍正只是她登上太后之位的踏板。情愛什麼的,不過是過眼雲煙。
兩人聊了一下午,從胭脂水粉聊到詩詞歌賦,從民間趣事聊到邊疆風情。安陵容見識廣,談吐有趣,華妃聽得津津有味,只覺得時間過得太快。
不知不覺,天都快黑了。
安陵容起身告辭:“娘娘,時候不早了,臣妾該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