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有些戀戀不捨:“這麼快就走了?再坐會兒唄。”
“改日再來陪娘娘說話。”安陵容笑著道,“再說,晚了宮門不方便。”
“那好吧。”華妃點點頭,又吩咐道,“把本宮那盒新到的雪蛤膏裝上,給靜嬪帶回去。補身子的。”
“娘娘太客氣了,臣妾不能收。”
“跟本宮客氣什麼。”華妃擺擺手,“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咱們姐妹之間,不用這麼見外。”
話說到這份上,安陵容也不再推辭,謝過華妃,帶著東西回去了。
看著安陵容離去的背影,頌芝輕聲道:“娘娘,靜嬪娘娘倒是個難得的妙人。”
“可不是嘛。”華妃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沉靜,聰慧,不矯情,也不耍心眼。比宮裡那些女人強多了。以後常請她過來坐坐,省得本宮天天悶得慌。”
“是。”
頌芝心裡清楚,華妃娘娘這是真把靜嬪娘娘當朋友了。
往後,承乾宮這位,可得罪不起。
從翊坤宮回來,玉紓忍不住道:“小主,華妃娘娘對您可真不一樣。奴婢看,娘娘是真心待您好。”
安陵容坐在梳妝檯前,卸著釵環,淡淡道:“真心也好,假意也罷,能和平相處,總是好的。”
她心裡清楚,她和華妃能走得近,一來是脾氣相投,二來也是利益一致。安家和年家,一文一武,在前朝互相幫襯;後宮裡,她和華妃和睦相處,也能省去很多麻煩。
不過相處下來,她確實覺得華妃這個人,比想象中好相處。
驕縱是真驕縱,可也真性情。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沒那麼多陰私算計。跟這樣的人做朋友,省心。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往來更頻繁了。
隔三差五,不是華妃請請安陵容,就是安陵容回請華妃。有時賞花,有時品茶,有時研究胭脂水粉,有時乾脆坐著聊聊天。
安陵容也藉著往來的機會,不動聲色地觀察華妃的身體狀態。
她能感覺到,歡宜香的麝香去掉後,華妃的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身子也沒那麼虛了。只是早年小產和多年麝香的損傷,不是那麼容易補回來的。宮寒依舊嚴重,經脈瘀滯也沒通。
以普通太醫的手段,很難調理好。
不過這些,安陵容都藏在心裡,半分沒露出來。
她不會害華妃,但也絕不會出手相助。
朋友歸朋友,路歸路。
她的目標是太后之位,絕不會給自己培養對手。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的交情也越來越深。
後宮裡的人都知道,華妃娘娘跟靜嬪娘娘走得近。有人羨慕,有人忌憚,卻沒人敢說什麼。
一個是協理六宮的華妃,一個是家世顯赫的靜嬪,兩人聯起手來,後宮裡沒人敢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