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看著她的神色,輕聲道:“娘娘,逝者己矣。以前的恩怨,也都算了吧。”
華妃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擺擺手:“行了,不說她了。打牌打牌。”
可接下來的牌局,華妃明顯有些心不在焉,輸了好幾局。
散場後,安陵容回了承乾宮。
玉紓小聲道:“娘娘,端妃娘娘就這麼走了……宮裡沒人懷疑什麼嗎?”
“懷疑什麼?”安陵容淡淡道,“她病了那麼多年,油盡燈枯是正常的。太醫院都查不出問題,誰會懷疑。”
她做得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藥是慢性的,劑量極輕,混在常年服用的湯藥裡,根本查不出來。
就算真有人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也是。”玉紓點點頭,“就是……覺得有點突然。”
安陵容沒再說話。
後宮裡的生死,從來都這麼突然。
端妃死了,少了一個隱患,也少了一個變數。往後的路,能更平順些。
喪儀辦得中規中矩。
按規矩,後宮妃嬪都要去弔唁。安陵容也去了。
延慶殿裡冷冷清清,靈堂布置得很簡樸,沒多少人來弔唁。香火嫋嫋,襯得整個大殿格外淒涼。
安陵容站在靈前,上了一炷香。
看著靈牌上“純賢妃齊氏”的字樣,她心裡沒有半分愧疚。
齊月賓,這輩子你害過人,也被人害過。恩怨情仇,到此為止。
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別再捲入後宮紛爭了。
上完香,她便轉身離開了。
走出延慶殿,外面大雪紛飛,寒風刺骨。
安陵容攏了攏披風,一步步往前走。
玉紓跟在身後,踩著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後宮的路,就像這雪天的路,一步一個腳印,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端妃的事,只是一個小插曲。
日子還在繼續。
喪儀過後,後宮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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