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氣好，華妃便約了安陵容去御花園散步。
兩人都穿著厚實的披風，沿著石子路慢慢走著，身邊只跟著各自的大丫鬟，遠遠地跟著，不打擾她們說話。
“這冬天總算是過去了。”華妃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語氣舒展，“天天下雪，悶都悶死了。”
安陵容笑了笑：“是啊，春暖花開，人也精神些。”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就聊到了端妃身上。
華妃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端妃就這麼走了。以前本宮恨她恨得牙癢癢，總想著有朝一日要讓她好看。現在人沒了，反倒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這麼多年的恨意，支撐了她這麼久。突然沒了恨的人，就像心裡空了一塊。
安陵容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娘娘能放下是好事。恨一個人太久，累的是自己。”
“也是。”華妃自嘲地笑了笑，“都過去了。人都死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沉默了片刻，她又道：“說起來，本宮這輩子，好像也就剩這點執念了。爭來爭去，爭皇后的位置，爭皇上的寵愛，爭一個自己的孩子……到最後，孩子沒了，皇后之位也輪不到本宮。”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
安陵容沒接話。
這種時候，說什麼安慰的話都很蒼白。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處臺階。臺階上還有未化盡的殘冰，很滑。
華妃走在前面，沒注意腳下，一腳踩上去，身子一歪，就要滑倒。
“娘娘小心！”
安陵容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她。
指尖相觸的瞬間，安陵容的神識悄然探出，順著接觸的地方，悄無聲息地探入了華妃體內。
她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儀器，仔仔細細地掃過華妃的五臟六腑、經脈氣血。
華妃站穩身子，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哎呀，好險。多謝你了陵容。”
“娘娘客氣了。”安陵容收回手，神色平靜，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可她的心裡，己經對華妃的身體狀況瞭如指掌。
跟她預想的差不多。
早年小產的時候，處理不當，傷了子宮根本，氣血大虧。後來又常年點著含麝香的歡宜香，麝香藥性霸道，一點點侵入經脈，導致宮寒嚴重，衝任二脈瘀滯不暢。
雖然雍正己經讓人撤了麝香，這兩年也一首在用溫補的藥材調理，可損傷己經造成了。經脈裡的瘀滯不是那麼容易化開的，宮寒的底子也難改。
以普通太醫的手段，這輩子都很難懷上孩子。
除非……用她秘境空間裡的頂級蘊養丹藥，再配合靈泉水調理，才有一線生機。
可安陵容心裡沒有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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