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華妃點點頭，沒察覺到任何異樣。
兩人找了個亭子坐下，宮女端上熱茶和點心。
華妃捧著暖手的茶杯，望著亭外的春色，嘆了口氣：“說起來，本宮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個自己的孩子。要是當年那個孩子能生下來，現在也該有十幾歲了。”
說起孩子，她的語氣裡滿是悵然。
安陵容看著她落寞的樣子，輕聲開解：“娘娘也別太難過了。沒有阿哥，還有溫宜公主呢。溫宜公主聰明伶俐，又貼心。曹貴人性格溫順，也好相處。娘娘把溫宜公主養在身邊，跟親生的也沒什麼兩樣。母女倆相依為命，也是依靠。”
“溫宜……”華妃唸叨著這個名字，眼神柔和了些，“那孩子確實可愛，嘴甜，也懂事。”
她以前不是沒打過溫宜的主意，可總覺得自己還年輕，還能擁有親生的孩子，而且溫宜是個公主，也沒那麼上心。最近這兩年，性子磨平了些，偶爾接溫宜過來住兩天，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是啊。”安陵容笑著道，“孩子最是心誠，誰對她好，她都知道。娘娘真心待她，她將來也會孝順娘娘的。”
華妃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她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悄悄鬆動了。
以前她總執著於要有個自己的孩子，總覺得沒有阿哥，就沒有依靠。可現在想想，強求不來的東西，再執著也沒用。
況且，以皇上現在對她的熱乎勁兒，哪天皇上心情好，或者哥哥又立了功，求求皇上，讓溫宜留京，不求溫宜嫁回年家，只要溫宜能留京，她與曹琴默也算有了念想。
有溫宜在身邊，總比孤孤單單一個人強。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別的，便各自回宮了。
回去的路上，玉紓忍不住道：“娘娘，您對華妃娘娘真好。還特意開解她。”
安陵容淡淡道：“她本性不壞。只是從前被仇恨和執念困住了。想開了，日子也好過些。”
華妃過得舒心，就不會沒事找事，後宮也能更平靜。對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更何況，她們現在是朋友。朋友之間，幾句開解的話，不算什麼。
回到承乾宮，安陵容坐在窗邊，回想著華妃的身體狀況，心裡很是平靜。
她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後宮之路，本就是孤獨的。
她的路，只能自己走。任何人，都不能成為阻礙。
而另一邊，華妃回到翊坤宮後，坐在梳妝檯前，久久沒說話。
安陵容的話，像是一顆種子，在華妃心裡發了芽。
可真要徹底放下執念，也沒那麼容易。
她心裡總還抱著一絲僥倖。或許呢？或許調理調理，還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糾結了幾天，華妃終於還是忍不住，下了命令：“去，把太醫院所有當值的太醫，都叫到翊坤宮來。”
周寧海愣了一下：“娘娘，您是身子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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